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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寒冲她咧嘴一笑,胡瑶夕瞬间就被这个笑容惊艳了,谢天寒这个男人长得谈不上帅气,但男人高大、身材魁梧,无形中就会给女孩子一种安全感,特别是当这个男人朝你露出一个无比憨厚老实的笑容来时,她更是有点招架不住。
前世,她谈过的男朋友里,几个都是长得比较白净帅气又干净的男生,可最后都无疾而终,没有人真正走近她的内心,可这个谢天寒……这个笑容太温暖了,那一口洁白的牙齿真是好治愈啊,一时间,胡瑶夕竟然看呆了。
“那你去歇会儿,还有一点柴火,我劈完到时候一起去谢伯伯家一趟!”
说完,谢天寒挥舞着胳膊,一斧子一块柴火,一盏茶的功夫,地上的柴火就全部劈完了,他将斧子放在一边,三两下就把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好,这才笑着朝胡瑶夕招招手:“走吧,我们去谢伯伯家。
你的户籍是个问题,人牙子把你的身契给我了,可你要落户在我们花山村,将来出去才不算逃奴!”
是的,逃奴,胡瑶夕曾是别人府里的丫头,有卖身契,在衙门过了文书的,后来被卖给人牙子,也是有朝廷的文书,现在她不去衙门落户,自己若是带着卖身契四处乱跑,搞不好会被人当成逃奴,被抓到下场很惨。
胡瑶夕跟在谢天寒身后,他把斧子放好,在门口取了一件短袄子,随意披在身上,回头看了胡瑶夕一眼,就领着她往村里去。
路上,谢天寒把附近的人家一一指出来,跟胡瑶夕说自己小时候曾在哪家吃过饭,说得太多,胡瑶夕都快懵了,后来干脆也不去记了,好奇地打量花山村的村民。
花山村大多数都是泥土筑成的房屋,家庭条件稍好一点的人家,屋顶盖的黑色的瓦片,前面围着篱笆,作为自家的院子,基本上都种的菜和晾衣杆,只有极少数的人家,种的才是花或者是果树。
路上很多人盯着胡瑶夕看,中途断断续续有人问谢天寒,胡瑶夕的身份。
一开始谢天寒红着脸说这是他媳妇儿,到后来,两人都脸皮奇厚,脸不红心不跳说着身份,对于谢天寒买来的媳妇儿这个词,她已经麻木了,到后来,隐隐有些认命。
花山村唯一一栋木制的房子前,胡瑶夕好奇地打量这栋宅子,这是一栋三间房屋的豪宅,和旁边的泥胚房比起来,这栋宅子就像是现代的别墅,有院墙,有正门,黑色的瓦片、白色的窗户,还有院子里几棵挂满了石榴的石榴树以及一架葡萄架,无一不在告诉大家,这户人家的不简单。
谢天寒站在门口喊了两声,屋里传来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谢天寒才带着胡瑶夕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几个光屁股光脚丫到处跑的孩子冲到谢天寒面前,最大的那个孩子都八岁了,没有穿鞋子,只穿了上衣,没有穿裤子,领着几个萝卜头冲到胡瑶夕面前看了一眼,就回头冲坐在葡萄架下的老人喊道:“爷爷,谢天寒带着他的新媳妇儿来了,你快看啊!”
谢天寒拍了拍他的脑袋,那孩子飞快跑开了。
老人将土烟杆放在一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吐了一口痰,才看着谢天寒和胡瑶夕,说道:“小兔崽子,那是你天寒叔,什么谢天寒,没大没小的!”
说完,他朝谢天寒招招手。
谢天寒走了过去,坐在老人身边,他拉了一把小杌子,让胡瑶夕坐下来,老人的眼睛一直盯着胡瑶夕看。
“听说你曾在大户人家做丫环?为何被发卖出来?”
老人微微佝偻着背,脸上沟壑满布,黝黑发亮的肌肤上,能清洗看到岁月的沉淀,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须,长长的胡须垂到脖子,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土烟味儿,眼睛浑浊,但眼神却十分亮,这让胡瑶夕想到了曾经看到过的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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