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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色偏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的细边圆框眼镜,细软的头发隐隐遮住眉毛,眼镜下面是一双澄澈的眼。
他年龄看上去不大,气质干净清冷,整个人带着一种浓浓的未褪去的青涩少年感,一看就是个大学生。
知道这里“惊喜”
的深层意思,沈霓然惋惜地摇头。
好好的良家少年怎么就想不开来做鸭呢?
身后的大门再度关上,包厢里一瞬间安静,再次陷入颓靡的光线中。
齐宴端着瓶酒慢慢往里走。
他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形成一个圈围在沙发中间像一朵盛放的玫瑰的女人。
明明他站着她坐着,他却感受到了她朝他迎面扑来的压迫感。
可能是不适应突然那么多目光,自那惊鸿一瞥后,他始终低垂着眉眼。
沈霓然白皙小巧的瓜子脸藏在一头瀑布似的栗色卷发下,此时正睁着眼睛大大方方地抬头打量着他。
她长相明艳,天生微笑唇,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她眼神倨傲,被娇奢的生活浸染,仿佛什么也入不了她的眼,纯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
轻缓的脚步声在霎时安静的包厢格外清晰,他已经快径直走到她面前了。
直到空气中响起一声突兀的吸气,这才将众人的魂拉回来。
一瞬间的惊艳,他们注意他身上的制服,眼里闪过或垂涎或鄙夷的神色。
都是久居招徕的老手,自然立马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长得再好看又怎样?他是来伺候人的,不一会儿就会像一条低贱的狗,匍匐在地上,任人摆布。
“过来吧。”
陈玥被他的样貌惊了一下,但跟着沈霓然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她很快回过神,率先朝他招手,又指着沈霓面前的空酒杯,熟稔地使唤,“倒酒吧。”
包厢不比外面嘈杂,酒水流进玻璃杯里咕咕地响。
齐宴身子挺拔却偏瘦,感受着四面八方落在他身上的炽热目光,他抿唇强制冷静。
瘦弱的背脊始终挺直,尽力维持心底最后的一点小小的自尊。
见他倒好了酒,原本一直叫嚣着要走的沈霓然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过来。
他抬头缓缓将酒杯递过去,猝不及防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像是触电。
他背脊一僵,手抖了一下,酒杯没拿稳洒出来几滴冰凉的液体,落在她白皙的手背。
他听见她嗤笑了一声。
猛地抬起头,就见她正高高在上地看着他。
以为是他的触碰惹她反感了。
齐宴面色猛地煞白,脑子里一瞬间又电光火石浮现出病床上苍白的母亲。
他本就别无他法,经理那话说得没错,这个时候的自尊一文不值还可笑。
“抱歉。”
声音和他长相不符的低沉,却意外好听。
他暗自咬牙,目光落在她白莹如玉的手上,那里沾着晶莹的水珠。
她无一不是好看的,就连手都生的细长漂亮,像是细嫩的笋芽尖。
从茶几上扯了张纸擦去她手上的酒水,她习惯了被伺候,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薄薄镜片下的眼睛,任由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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