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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我且去叫些随从,稍等、稍等。”
嘴头宽慰,待一转身,林熙立马沉下脸来,赶忙去招呼人马。
此刻大堂内,林敬业端坐,手中捏着一张信纸,神色阴沉。
宾座上,一身着官服的男子抿了一口茶,置下瓷杯道:“林堡主,你怎么瞧这事儿?”
林敬业思忖片刻,不急着回答,问道:“不知这信……刘大人从何处得来?”
这身着官服的男子,正是这现任扬州知府刘岑。
刘岑道:“前日晚间,有人去衙门报案,说是某酒楼内一身披黑袍的男子杀了四个人。
捕快赶去的时候,那黑袍男子已经逃去,这信便是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出的。
本欲昨个要将此信送来,又听闻昨个是林堡主生辰,这才搁置到了今日。
另外,府上一事,也请林堡主宽心。”
刘岑所言的那个黑袍男子正是漠北蝙蝠黑风袍。
前日晚间,正于那酒楼饮酒,忽听得邻桌四个正窃窃私语,也亏得黑风袍耳力好,将那四人的话全然听到。
那四人所用的语言乃是女真族的语言,又哪知黑风袍又对这语言有些了解?听得他是勃然大怒。
原来那些人便是金人,此番南下乃是听人命令,为举兵南下做些准备。
黑风袍虽然为恶不少,于大义面前,却毫不辞让。
大骂一声“蛮子!”
当即抄起板凳挥去,背向他的那人尚未反应过来,已被狠狠拍中,撞碎前边的桌子,再也起身不来。
余下三人大怒,操起刀便劈向黑风袍。
黑风袍一声冷笑,那三人只劈中残影,同时又一人被抽飞。
那两人见状哪还敢打?纷纷搁刀,转身下楼。
黑风袍身影一闪,一手抓着一个,反身将之掷下,一个额头撞了柱子,当即没了性命,另一个撞破了窗户,跌向底下的街道。
黑风袍又自那撞破的窗户口跳下,杀了那人。
经他这么一闹,街道上行人直呼:“杀人啦杀人啦!”
一时乱成了一锅粥。
巧在此时,怀远路过,瞧着这场面,不禁大怒,喝道:“狂徒,你屡教不改,今日当真饶你不得!”
黑风袍心下哀叹:“怎么就给他瞧见啦?”
也不回头解释,径直跑了。
怀远持着禅杖,疾步追去。
再后来遂是官府人到,寻到了那封信,打开一看,竟是金人中一官员写给林敬业的。
林敬业起身揖道:“刘大人,草民爱国之心,天地可鉴,定然是这厮死心不改,以此挑拨离间的。”
刘岑道:“林堡主之心,我自是明啦。
此行也不是来问堡主的话,只是传个信而已,堡主无须多心。”
林敬业负手而立,一声长叹道:“没料到当年之事竟惹出这么多麻烦,这都十几年啦,还不曾终了。”
刘岑道:“这以前之事,本官不知如何,也不想知它如何,只望林堡主好生处理。”
便起身离去。
林敬业随着,欲要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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