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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倒不怕朕拿了这舰船又载了兵甲打过瀚江来么?”
女童也嘿嘿笑了起来:“陛下好谋算,不过公主谈笑间也说起过此事。
碧海国兵甲虽少,造船的本事却是天下无双。
这些巨舰能抵得住瀚江天堑的狂风巨浪,全赖船匠们在舰中埋设的巧机妙锁,倘若陛下想要以此舰率众兵临碧海,我们便有法子将这些机锁一一拆解。
届时恐怕船未至岸边,便会散成一堆木片,陛下的雄师可就得去喂鱼了。”
女童的话语透着一股尖酸,语气中毫不示弱。
温帝的脸色一沉,并没有说话,多年的定性使他已不会轻易动怒,何况女童所说的话,胸有成竹,显然早有预料。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似是想到了另一件事,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是想用这个法子来……”
女童咯咯咯地笑起来:“陛下真是好神思。
公主一直说,苍梧李氏历代先帝皆以仁治国,可陛下的智谋,便是比那慕云氏也毫不逊色。”
温帝听在耳中,顿觉此话听起来似是赞颂之辞,实是辛辣,又触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一块心病,不由震怒。
但只是一瞬,便又将脸上的怒色压了下去,淡淡道:“她的意思朕知晓了,你回去告诉她,朕对此事无异议。”
那女童应了一声,又道:“此外,贵国太子殿下与碧海清乐公主联姻一事,公主说了,她也十分希冀于两国再结连理之好,与苍梧亲上加亲。
只是明皇陛下尚有犹豫,若苍梧国近日能再遣一求婚使团,并将此事办得隆重一些,必能推波助澜,打消明皇陛下的不决之意。”
温帝深思熟虑了一番,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道:“此事朕知晓了,近日自会遣使团去碧海,就请她好生接应便是。
只是使团求婚之时,若太子本人在场则不合规制,就请她近期内派人将太子送回苍梧国来吧。”
女童应了一声,便再无声息,不知何时已是去了。
温帝将那封信投入炒茶用的小火炉内,又坐了片刻,兀自笑了起来。
朱芷凌,这几年你只道我是你的一枚棋子。
这次我当让你知晓,谁才是棋手。
李公公在茶圃外候了好半日,才见温帝慢吞吞地从茶室里出来。
眼瞧着温帝的脸色已是舒缓了不少,甚至还比平日里显得要愉悦一些,心中揣摩着多半还是铁树祥瑞的缘故,忙又堆上笑脸,打算待会儿只紧着温帝的话头使劲往喜庆的面儿上带,以博个龙颜一悦。
不料温帝见了李公公,迎头就是一句:“替朕更衣,朕要去趟榕庆宫。”
李公公一愣,怎么忽然要去榕庆宫,不去常青殿看铁树了?要知道榕庆宫乃是苍梧国历代先帝的太庙所在之处,今儿这样寻常的日子怎么平白无故地想起来要去那儿呢?
不过李公公是经了事儿的宫中老人,不多问一句,只旁敲侧击地笑问:“圣上这是要把这祥瑞之兆亲自告诉先帝爷呀?”
温帝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夸赞道:“你倒是机灵,很懂得朕的心思。
是了,朕打算亲自跟先皇说说这祥瑞之兆。”
李公公忙腆上脸来奉承道:“哪里是老奴懂得圣上,分明是先帝爷在的时候,您就对他百般孝行,这份心思天下皆知万民传颂,谁还能猜不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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