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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世道的问题,赵宛舒心情也有些沉重。
“有苗叔这样为村里忧心出力,是咱们村的福气。”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当初名声狼藉的回来,我爷奶伯叔为此还把我全家分了出来,那时村里人多少人要把我们家赶走。
多亏苗叔你一力护持,让我们家顺利分家住下,这份情我们都没办法还呢!”
“现在我给村里捐款,只是尽我的绵薄之力,是感谢村里和苗叔给我们一条活路。
可不是来讨好处的!
怎么能要苗叔送我鸡?”
因着当初村里人听说江逐月是府城大户世家的小姐,林彩云犯了那样的错,就想叫赵三河休妻,赵三河不肯,就有人闹着要把他们家赶走,生怕被江家连累了。
是苗正阳一力保下了他们家,虽然也不见多偏袒,但到底没让他们被逐出村子,还给主持了分家。
“你们是咱们村土生土长的,哪儿有为了点事就断人活路的。”
苗正阳摇了摇头。
这年头一旦被村子驱逐了,那真的就是逼人去死了!
苗正阳自问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我更加不能要苗叔送我鸡了。
我是正经来买的,叔这样,我下回可不敢来!”
“我这也是听说婶子养的鸡最是肥美,特地过来的。”
赵宛舒笑眯眯道。
旁边村长媳妇余氏本来听到说要送,心里虽然有些不大乐意,这一只鸡少说也要一百多文钱去了,白送她也不是很乐意,但是却也没有反驳。
却没想到赵宛舒上道,特别是这说的话,句句中听,顿时也眉开眼笑。
“阿宛你这可就找对人了,我这鸡都是吃糠和菜叶子长大的,长得都比别个的健壮,个个都肉质紧实的。
你是自己人,婶子给你逮个最大的来,保管不叫你吃亏!”
“那我就先谢谢婶子了。”
余氏喜滋滋地往后院鸡圈抓鸡去了。
赵宛舒看苗正阳一身齐整,“苗叔要出去啊?”
苗正阳看了看天色,“这不是你大伯娘说要给八两银子,但那钱匣子里也没那么多,我这还得去讨一讨。
这拿了钱,后头村里头也好安排人干活了!”
上回赵清雪拿来的钱匣子里,总共也才五两多银子,其中赵有根给了赵宛舒两钱银子,最后落到村里的,也就不到五两银子,还差了三两呢!
这都得苗正阳出面去讨的!
赵宛舒闻言,眼眸微微闪亮,“那我就不耽搁您了,您快忙去吧,我就在这等婶子就成。”
苗正阳刚点头,就听到屋内传来了一声闷响,然后是一道凄厉的哭喊声。
苗正阳一听,霎时脸色大变,这是他宝贝大孙儿的哭声。
他也顾不得外出了,连忙就往屋内跑,就是本来手里提着一只鸡从后院出来的余氏也是心里一恍,手一松,就慌慌张张地往屋里跑。
而那大母鸡得了自由,忙扑腾着翅膀咯咯咯满院子乱窜。
赵宛舒跟在后头,就看到屋内床上滚落了个六七岁的男孩,一头扎在地上,脑袋破了个口子,鲜血流了满脸,此时正疼得呜哇呜哇地大哭。
“我的乖孙,这错眼的功夫,你睡个觉怎么就滚下来了呢!
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都怪我,怪我,儿媳妇去趟娘家,我就让孩子把头给磕了,是我没看好孩子,是我不好……”
余氏急得六神无主,满头大汗,一时满脑子都是混沌的,只是抱着孩子哭得稀里哗啦。
苗正阳也急得嘴里直冒火,见她只晓得哭,怀里的孩子更是疼得哇哇直叫,心里也是又急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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