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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人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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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呼吸了。

肩膀上仿佛被千斤的重量压着，我的肺部的空气几乎全要被挤出体外。

我听到我的骨骼在咯吱咯吱响的声音。

“真是....”

可是，我在笑。

“你真是一个....”

我看着鬼的脸庞，我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渐渐有了变化——

“真是一个....胆小鬼呢。”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像你这样的人类....”

啊。

的确如同她所说的一般，我的确什么都不懂，我只是意外地被卷入这场本该不存在的事故的局外人。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是局外人了。

局中人是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的，我很确定，从自己决定要来找武田晴子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陷入了无法全身而退的境地。

“我的确什么都不懂。”

我将手伸入自己的口袋，握紧了铃铛。

“但我清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你从来就没有为未来考虑过问题，我不管你是佳子，还是晴子又或者是其他东西...既然你选择了把她带走，就给我负起责任咯哎啊，，，混账！”

手心里的铃铛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我能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的手心中爆发出来，我感到身体一松，原先的束缚完全消失不见。

“给我醒过来....你这混帐！”

我踏前了一步，攥紧铃铛的右手握拳，狠狠地印在了她的脸庞上。

紫色的气焰将我的视线完全遮挡，我能够感觉到狂躁的风在刮着我的脸庞，我被强大的力量推了出去，一屁股坐倒在地面。

半响之后。

我才缓过神来，抬头看去，武田晴子站在那里，无悲无喜。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我是一个残忍的凶手，骗子，还有小偷。”

她抿紧了嘴唇，眼中有某种晶莹的物体在闪动。

“喂，长平啊...你说，鬼怪这种东西...是不是注定没有办法和人类在一起呢？”

“那我又是为了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呢...”

我站起身来，还想说些什么。

“世间一切皆有因果，但因果会受执念的干扰，然而执念只要稍加点拨，便能引入歧途....你既不是武田佳子，也不是武田晴子，但你也不是自己，我说的没错吧。”

“——姑获鸟。”

楼梯口的尽头走下一名少年。

他穿着正规的巫女服，这一次不再是改短的绯袴。

手中的扫帚看上去显得很是滑稽，但手腕上的铃铛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肃穆。

百里琉璃停在了我身边。

他拔出了藏在扫帚中的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