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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想失掉这个孩子。
“呃,如果我现在告诉你,生育能力里头还有一条,不会流产,你会不会觉得有点晚了……”
短暂的沉默后,厉兰妡几乎暴跳如雷:“你不早说!”
这个坑爹的系统,究竟还有多少事是瞒着她的?
小江害怕她的怒火,已经悄悄地匿了,留下厉兰妡在这里独自生闷气。
耽误两个月的功夫是小事,关键她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不知道系统有没有给这种能力设一个时限,要是她不能尽快完成任务的话,岂不是得当一辈子的生育机器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加快进度。
“怎么,你竟不通文墨么?”
萧越颇为意外。
她当然识字,通晓的却只是简体字,繁体字认能认出大半,要写却难。
厉兰妡面露赧然:“臣妾自幼家贫,不比宫中其他姊妹出身高门华第,请得起先生,闲暇之余可以吟诗作对,臣妾没有这个福气。”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吸引同情的机会。
萧越点头道:“却是吃了家里的亏,也罢,朕如今得闲,便亲自教一教你。”
厉兰妡含笑捧出笔墨,看着萧越在桌上铺开宣纸,稳然执笔。
冬日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照在他脸上,显出柔和的侧影,此时格外温静美好。
假如他不是皇帝,也许会是个很好的男人;也许他仍是个很好的男人,但有了这重身份,已不足以令人托付终身。
她与萧越的感情,注定是交缠着无数算计的。
厉兰妡将澎湃的心绪收回,继续装作专心聆听的模样。
经过早期艰难的磨合,这些时日她越发温柔体贴,这样的好处是使萧越习惯她的存在;缺点则是可能忘却她的存在——她斩断了外露的棱角,也意味着丧失了新鲜的刺激和诱惑。
自然,从长远来看,这样做是有利的。
只有年轻的女子才具有娇憨任性的资本,她不能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生过孩子的女人也许意味着气韵的提升,同时也象征年华的老去,无可转移。
因此,尽管兰妩也能写能画,厉兰妡还是要求萧越教她——不仅仅作为平淡生活的调剂品,指导一位女性的过程最能激发男子的热情,仿佛自己亲手铸成了一件艺术品,尤其那是他自己的女人。
在萧越的悉心教导下,厉兰妡进步神速,很快她就写得一笔好字了。
自从萧越免了她的请安,厉兰妡便甚少往墨阳宫去,只偶尔过去应个卯而已——作为一名宠妃,总得适当摆摆架子,不然凭什么证明得宠呢?反正她有正当理由:孩子在她肚里动来动去,搅得她也不得安生。
甄玉瑾并不怪责她,来看她时亦言笑晏晏:“妹妹可得好好养息,争取为陛下生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才好。”
其他妃嫔也来看过她,说的几乎都是一样的话,脸上的笑容俱真诚无比。
厉兰妡不禁疑惑地问小江:“怎么她们看起来都如此和善,一点儿也不担心我会威胁她们的地位吗?莫非这后宫竟和睦至此?”
小江淡漠地瞅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谁知道呢?”
厉兰妡待要细问,他却又消失了。
由此厉兰妡得出一个结论:除非系统自己主动告知,她想套话是套不出来的。
眼看着年关将至,今年的除夕夜格外热闹,这份热闹与以往却也没有太大不同——虽然厉兰妡不曾亲身经历过,实际的式样与电视剧里模拟的差别也不大,加之她事先从兰妩那儿搜集了许多注意事项,因此好歹没出岔子。
晚宴之上,她与其他妃嫔一处就座,没有得到坐在皇帝身边的殊荣——由此可见萧越对她的宠爱也不算出众。
虽然因为腹中之子的余威,众妃勉强都向她敬了一杯酒,她也未尝觉得多少荣光。
好容易挨过了新年,厉兰妡肚腹渐大,举动越发吃力,可能因为有一点产前抑郁,她的脾气也不像从前那般好。
这不,她卧在软榻上,才剥了一瓣橘子,还未塞进嘴里,突然就朝小江开起炮来:“你不是说非凡的生育能力吗?怎么还是得拖上九十个月,你就不能让它快一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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