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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入睡没多久,太宰治就发现身边人的不对劲。
他揽过夏目千绫,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摸了摸她的脸颊,入手一片滚烫。
“……”
当夏目千绫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那间屋子了。
熟悉的压制感和无力感再次涌上,让夏目千绫确信这间密室一定有什么古怪。
或许,就像是除妖师用来关押人鱼的法阵那样——对了!
这里的地板上全部都铺着地毯,她还没有看过地毯下究竟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夏目千绫猛地坐起。
清脆的锁链碰撞声因为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而沥沥作响,夏目千绫后知后觉地抬起手。
和脚踝上一样的银链缠绕着她的手腕,像一条环伺的毒蛇。
夏目千绫的眉心突突直跳。
她留意到自己身上的长裙还没有换下,猜想应该距离从海边回来没过去多久。
而且……那条带着定位和监听的足链还没有取下来。
这也就意味着,他随时能听到她这边的动静。
夏目千绫正想到这里,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太宰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放在床头柜上,俯身探了探她的额头:“千绫酱,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微凉的手掌触碰着她的肌肤,夏目千绫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异常,脑袋也有点晕晕乎乎的。
她不自觉偏了偏头,让脸颊贴上那抹凉意。
而后,她才想起来要问:“我怎么了?”
“被压制了好几天妖血,破坏法阵时消耗了太多妖力,又在海边吹了冷风,生病了。”
太宰治重新端起碗,舀起一勺,递到夏目千绫嘴边:“喝点药就会好起来的。”
夏目千绫更在意被他提到的几个词语:“压制妖血?”
她指尖一颤,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又是从哪里得知压制妖血的方法的?
太宰治却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他将勺子往夏目千绫唇边送了送:“千绫酱,先喝药。”
夏目千绫抗拒道:“我自己可以喝。”
太宰治放下勺子,执起她的一只手腕,平静道:“千绫酱现在做不到了。”
夏目千绫顺着手腕上的银色细链延伸方向看去,慢半拍地意识到,无论是手还是腿,细链原本还应该有长长的、可供活动的范围,现在却统统不见了。
“你……”
夏目千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升起的愠怒,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
“我第一天就告诉过千绫酱,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跑掉。”
太宰治面上显出几分困扰:“可是,千绫酱没有做到。”
大概是因为生着病,夏目千绫眼前有些发晕。
她咬牙问道:“我什么时候——”
太宰治的手指还搭在她的腕骨上,摩挲几下,中断了夏目千绫的话:“如果不是要去搭救那条人鱼,千绫酱本可以不用冒险,也不会生病,更不会差一点就答应跟她离开。”
黑发青年抬手,细心地为她顺了顺睡散乱的茶色发丝,语气称得上温声细语,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看,千绫酱没有做到,我也只好履行我说过的话,把千绫酱锁在这里。”
夏目千绫一时间竟哑然无言,她想怒叱这家伙,然而却看见眼前的人专注地凝视着她,那只没有被绷带遮住的鸢眸里盛着淡淡一层薄冰,那本该是令人生畏而发寒的,但夏目千绫莫名有种只要她轻轻一戳,就会支离破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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