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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厢房拐角后的少年慢慢走出,地上影子斜斜,他轻轻推门而入。
只穿着单薄亵衣的女子倒在地上,青丝散乱,怀里的匣子脱了手。
李休宁合上门后未敢靠近,垂眸看着如许春色,微微有些不知所措,可想起泛舟那日吴王的点拨,他深吸了口气,到底是走了第一步。
被香气迷晕后的少女一动不动窝在他怀里,李休宁坐在床边,指尖颤了颤,借着透亮的月光,只觉的抱着一抔霜腻白雪。
她衣衫本就不整,如今歪着头,修长的脖颈全然露出,腻白的皮下,淡青的经络清晰可见,脆弱不堪。
血液汩汩,灼热的温度不断侵染着心虚不宁的少年,他自坦然寺那日,便在肖想月书。
若是她再不出现也就罢了,只是不多久又相逢,李休宁便再没一个好觉。
在梦里他做了很多坏事。
在树下亲她,手指插在她乌浓浓的头发里,在她哭泣时轻轻地舔吻她的眼泪,舌尖描摹着她的山茶花一般的红唇,抱着她,贴着少女细白的耳垂,一点一点诉说他的欢喜。
……
素白的纱帐被挥落,遮掩着模模糊糊的影子。
月书晕得厉害,却仍存有一丝神智。
她如今只觉得身体像是靠在大火炉边,热得发慌,只是浑身没有力气,连思考的力气也没有,遑论出逃了。
未几,面上仿佛落下湿润的雨点,她隐隐约约嗅到一股沉香木的味道,带着点清冽的气息。
唇上湿湿热热,耳根微微发痒,如被羽毛挠过。
面色绯红的少年看见她蹙紧的眉,指尖抚过眉梢,不受控制地想起更多梦里做过的事,随后便解开汗巾,沉默着蒙上她的眼。
总归,以后还是要娶月书。
少年埋下头
城南小陌又逢春,他眼前不觉现出满树桃花,恰是海棠经雨,梨花如雪,一半春未休。
而月书不知为何,愈发难受起来,身上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方才的酥痒已经变成了疼,她就跟块骨头一样,被狗啃了又啃,随后嘭得一声变成印度飞饼,被人翻了又翻。
她吐不出字,喉咙里冒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哼声,只是没过一会儿,这几声就像是捅了狗窝似的。
此处姑且不谈,只说另一处朱楼外。
将近子时,值夜的丫鬟都已睡下,正房里的青年男子悄然翻窗离开,停栖在栏杆上的一只灰扑扑鸟儿随他一道。
宋希庭袖着手,绕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最后步入一处偏僻之地。
这本是温泉庄子里用来堆积陈年杂物的,不曾好好修缮,平日来往人少,地上只铺着浅浅一层石子,两侧马鞭草高到腰际。
积了一身月色的男人站在月洞门下,事先将红绳串好的小核舟取出,这与从月书那儿抢的小核舟比不知精致精致了多少倍。
慢慢走到门前,宋希庭想了想,先去推窗。
他知晓月书的作息,如今虽是子时,想着她指不定在看什么书,亦或是喝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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