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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2页）

三十年前，齐威王败魏崛起，卫平侯、卫孝襄侯被迫叛魏亲齐，此后又被魏国所伐。

君侯即位以来，不敢得罪任何诸侯，去年仍被秦、魏共伐，仅因秦惠王之死而暂停。

君侯迟早仍将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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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嗣侯问：&ldo;先生有何免于亡国之道？&rdo;

颜斶说：&ldo;称王诸侯之中，燕、宋、中山最为弱小，都是逞强称王。

燕国被齐宣王伐灭，幸而僻处东北一隅，凭借秦、齐相争而侥幸复国。

宋国、中山处于中原，乃是诸侯必争之地，一旦亡国，必将无望复国。

卫国同样处于中原，君侯唯有反其道而行之，遵循&lso;柔弱胜刚强&rso;的老聃之道，主动示弱，不再称侯，自贬为君，宣布中立，就能免于诸侯征伐，延续宗庙社稷，长保卫民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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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嗣侯听从其言，自贬为君，史称卫嗣君。

卫嗣君昭告天下：卫国退出征伐，不与任何诸侯结盟，永远保持中立。

此后诸侯不再伐卫，卫民免于战祸百年。

庄子六十岁，张仪被秦武王罢相驱逐，死于魏国。

蔺且问：&ldo;商鞅得到秦孝公重用，为何却被秦惠王车裂？张仪得到秦惠王重用，为何又被秦武王驱逐？&rdo;

庄子说：&ldo;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古皆然。

何况商鞅、张仪均非秦人，乃是客卿，更加容易失宠于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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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且问：&ldo;秦孝公、秦惠王为何不命秦人为相，均命中原士人为相？&rdo;

庄子说：&ldo;秦国不习中原礼教，自古没有士人，仅有宗室、平民。

所以齐国稷下学宫汇聚天下士人，无一秦国士人。

秦君想要东进中原，只能重用中原士人。

春秋时代秦穆公称霸中原，即以楚人百里奚为相。

商鞅变法，竭力尊君，宗室受到严厉打压。

秦孝公重用商鞅，秦惠王重用张仪，宗室不能担任秦相。

秦国新君为了巩固君位，必须罢免前相，轻则驱逐，重则诛杀，才能得到宗室拥戴。

否则觊觎君位的众多嫡庶兄弟，就有可能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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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且又问：&ldo;商鞅、张仪有功于秦，竟然如此下场，中原士人是否再也不敢仕秦？&rdo;

庄子说：&ldo;为求一时富贵，中原痞士恐怕无视前车之鉴。

商鞅之后，秦国尚非天下最强，魏人公孙衍、张仪、司马错，齐人陈轸，楚人甘茂，照样争先恐后仕秦。

张仪之后，秦国已是天下最强，必有更多中原痞士仕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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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且又问：&ldo;各国君主，为何有些重用宗室贵族，有些重用本国士人，有些重用异国客卿？&rdo;

庄子说：&ldo;重用宗室贵族，乃是周礼亲亲之仁、世卿世禄的余绪，利小而弊大。

各国变法，无不废除世卿世禄，所以本国士人和异国客卿，才有可能游仕天下，布衣卿相。

重用本国士人，弊虽不大，利也不大。

重用异国客卿，通常利大弊小，偶尔弊大利小。

不过利弊仅对君主而言，无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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