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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尊要我痛加整饬,凡有涉及勾结乱贼之人,庞某绝不容情。”
庞雨一脸的严肃,下面的六人大气都不敢出,害怕引起这个班头不满,万一也被他斩了脑袋去。
“不管以前的班头如何,庞某要的快手,首要是敢于任事,那些首鼠两端骑墙摇摆之徒,不是我要的人。
杨堂尊赋予庞某全权,快班无论马快步快,留用与否,由庞某一言而决。
且不看是否投充,只要是才德兼备的,即便是帮闲也可当得马快。
若是德行有亏,即便是投充过的,也休想混入我快班。”
六人低头垂手,不敢与庞雨对视,包括阮劲在内也是如此。
从万历之后,衙役大部分都不是役籍,绝大部分都是民户投充的,早已成为了一个职业。
衙役在衙门中地位低贱,被官吏呼喝打骂是常事,工食银表面也只有六两。
但实际至少都有十几两,还是超过一般的百姓,社会地位也高于普通人。
如果庞雨不留用他们,这些人便立即会面临生存问题。
庞雨站起来在走到六人跟前,顺着队列边走边道,“但凡是敢任事的,我庞雨绝不吝惜奖赏,非但你们的工食银我一文不要,还另有常例银子为奖金,只要你有能耐,每年的银子不会比户房胥吏少。”
末尾的一名马快抬头小心的看着庞雨,他眼神灵动,低声对庞雨问道,“可户房给快班的便只有工食银,未给过常例银子,班头去何处寻那银钱的出处。”
“那是本班头的事,若是庞某不能做到,你们大可把庞某说的话当耳旁风。”
庞雨举起一只手,“但若是拿了银子,便要按庞某所说办事,我说的话便是命令,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做不到这一点,庞某随时将其逐出快班,届时便休怪庞某无情。”
那马快低头道,“明白了。”
庞雨扫视六人一圈,里面至少有三人曾经在抢大户的现场出现过,包括阮劲在内,只是庞雨戴了面巾,他们没留意到庞雨而已。
“这里的各位,能在民乱未平之际来衙当值,可见都是恪尽职守之人,日后也必定是我快班栋梁。
但杨大人对胥吏投靠乱党之事甚为厌恶,各位若是曾不小心在乱民聚集之处出现,可单独来向庞某分说,庞某心中有底,自会为各位担待下来。”
庞雨说完留意观察,六人中竟然有五人都有不自在的表情,可见桐城民变群众基础确实广泛,最混乱的时候大概能走动的大人小孩都去参与过,也包括庞雨在内。
他要这几人向他交底,是要先抓几人一个小尾巴,在心理上更具有优势,便于以后的管理,同时也是看他们是否对自己老实。
庞雨从最近跟胥吏的接触来看,对这些衙役一味的笼络并无多大效果,必须恩威并济才行。
“庞某新任班头,民变初平,快班首要便做好本分之事,巡捕缉凶安靖地方。
要做出几件大事,既报堂尊和县丞大人的看重,亦可回报乡梓安定民心。”
庞雨认真的看着几人,“但今日要办的第一件事,便是让门口围着的那些人散去,堂尊大人不愿那许多人聚集于县前街,但又不想与那些人打杀冲突起来,各位之中可有自告奋勇之人。”
六人纷纷盯着庞雨,神态都有变化,似乎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迟疑。
“日后的快班中,庞某要分作数个小队,每队设队正一人,工食银为每年二十四两。”
那六人都抬起头来,眼中出现了热切的光芒,庞雨停顿一下后接着道,“但这队正不是随便给的,必由能者居之,何为能者,能帮上官解忧者便是。”
开始发问那名马快踏前一步,“小人愿意一试。”
阮劲也站出来,还没等他开口,庞雨便打断道,“阮兄弟勇气可嘉,但已晚了半步,下次还需果断。”
庞雨转向那马快微笑道,“还不知怎么称呼。”
“小人江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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