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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如果一一去反击的话，一辈子也反击不完，除了沈默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维德在心中暗叹道，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ldo;我明白的啊。

&rdo;这声呢喃令维德有瞬间以为尤里希斯听见了他的心声，之後的话却证明了这只不过是错觉而已，&ldo;你啊，就是想太多，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以前想太多，你就做得多，现在想得更多，你做得反而少了。

是因为顾虑我吧，我的这个身份不仅没给你带来好处，反而尽给你带来麻烦事，真是让我气死了。

怎麽会这样的啊，明明当初我不是冲著这个目的来的啊!&rdo;一边说，尤里希斯还一边把甲板捶得怦怦响。

&ldo;别闹了，甲板会被你打坏的。

&rdo;

&ldo;坏就坏，有什麽了不起的!&rdo;看起来还是喝醉了的尤里希斯一无所觉地发著孩子脾气，&ldo;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所有人都不顺眼，世界毁灭好了!&rdo;

维德没有回答这样的胡话，带著咸味的海风吹拂脸颊片刻後低声道：&ldo;你还记得当初我们认识时的事吗?&rdo;

&ldo;哦，那柄剑啊?&rdo;尤里希斯愣了一会儿大笑起来，&ldo;我告诉你吧，那剑不过是假的，根本是我在其他海盗身上抢来的而已，不值几个子儿，哈!能够换到你这个魔法师上船，我真是占了大便宜了!&rdo;

维德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虽然对那剑的事早就有所怀疑，可是犯罪者如此坦白地把真相说出来，除了让人无可奈何之外也没其他办法了。

&ldo;但是我真的好高兴。

就算那柄剑是什麽绝世宝物我也宁愿用它来换你，只要有你在，我什麽也不怕……&rdo;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酒气一上来，无论英雄还是国王也抵挡不住。

尤里希斯把身体靠近维德，蜷成一团，似乎想要汲取人类的温暖。

这是最後的了，维德想道，便放任尤里希斯粘了上来。

他低头看著尤里希斯熟睡的脸庞，与固有的豪爽印象不同，尤里希斯有一头柔软的黑色发丝，浅蓝色的瞳孔合在眼皮之下，掩去了锐利也盖去了生气。

他试著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复之後，不由自主地靠近过去，仔细打量对方的面容。

海上讨生活的人，烈日之下总会晒出一身褐色的皮肤，无数细小的伤痕更为这张显得沧桑的脸上增添了许多海盗的勋章。

虽然睡著时看起来有几分幼稚，一旦清醒後生动起来，立刻就会变成充满精力的怪物。

&ldo;一开始只是仰慕……&rdo;

一开始只是仰慕，仰慕像他这样强大的人，像太阳一样给予周围的人光与热。

这样的追随不知何时起变成了占有，想要独占那光与热。

如今仔细回想起来，不如说是他想要那份荣誉，那种能够渺视众生的力量与吸引别人的魅力，那是他以前不会拥有，以後也不会拥有的。

选择了魔法之路，就选择了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