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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退后了两步,有些犹豫。
要说她来这里,的确是受了阿翠的启示,想物色适合做铁匠的人。
她见过这个人到铁匠铺子找事做,应该对这一行有点经验才对。
可是眼下一看这似乎像趁火打劫,普通安葬费大概几百钱,这就把一个人买了过来,秦歌有点接受不能。
迟疑之间,秦歌问道:“你……你可会打铁?”
男人愣了一愣,拼命点头:“小人原是开铁铺的,会打铁。”
秦歌一喜,正盘算着怎么办,一群人走过来,为首的正是谭浩山,他来探视民情,看到这边喧闹,关切问道:“少当家,可是遇上什么麻烦?”
秦歌还没说话,那男人磕着头求道:“求娘子买下小人,小人做牛做马心甘情愿,只求娘子安葬我阿娘!”
他不住地磕头,脑袋在泥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那谭浩山看得皱眉,向武侯问了事情经过,对秦歌道:“此事与少当家无关,少当家还是走吧。”
秦歌顿了顿,道:“我……我想买下他,如今饼铺正缺人手。”
这话不算假话,阿介迟早是要跟戚凤崖走的。
谭浩山思忖了片刻,道:“既如此,此事要先经过牙署,可交给我。”
秦歌打听过相关事宜,买奴不是简单的你情我愿就完了,要到官府过契。
尤其是良民为奴,一般都是不允许的,当然遇到灾荒祸事政策就会宽松一点,也算是缓解社会危机。
但是手续总会麻烦很多,一般不找官牙,也要找私牙。
她犹豫了一下,说:“又要劳烦谭将军。”
秦歌掏出身上所有的钱递给那男人,说:“你先去安葬你阿娘。
事都办好了你便到南城门附近银杏树下的烤饼铺找我就是。”
那男人没想到秦歌这么相信自己,一时怔住,重重磕了三个头,便找人抬了母亲的遗体离开。
谭浩山叹道:“用人不疑,少当家果是女中豪杰。”
秦歌尴尬笑了笑,其实她是想着现在铁铺八字都没一撇,多个人还要多一份口粮,能省一点是一点。
秦歌馕饼发完,身上也没钱了,便和谭浩山告辞。
谭浩山目送她远去,唤来一个手下,道:“去弄清楚那人来历,这些日子更是仔细盯好了铺子。”
“是。”
秦歌完成一件大事,回饼铺的步子也轻快起来。
接下来她就要努力赚钱盘个铺子下来,这事一时半会也急不来。
秦歌回到饼铺,正有一群人买饼,那装扮居然还不是一般的商贩,她走近了一看,一个管事打扮的人恰好在问你家店主在哪里。
秦歌应了一声,问道:“这位客人要些什么?”
那个管事上下看了看她,便说:“我要在你家买馕饼,你有多少存货?”
秦歌忙道:“存货还有一些,却不知贵人要多少?”
她记得着这馕饼每天都会多做二三十个,而要得多的商人都会提前一两天预定。
“越多越好,三百个,可有得?”
秦歌一听差点闪腰,这饼再耐放,越放越硬口感总会差一点。
她家生意再好也没有必要预先做好这么多啊,可这管事还不是订货,他那意思就是现在急用。
这么大笔生意一定不能错过,秦歌想拖一拖时间,还没想好怎么说,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你放心,自然是有的,便是再多也有。
两个三枚钱,三百个便是四百五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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