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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得到女儿的暗示,努力压制下自己的气愤,“二嫂,母亲的体己都是母亲自己的,她愿意给谁我们做儿媳的管不着,既然母亲给了九弟妹一个庄子,那代表九弟妹比我们更得母亲的欢心。”
黄氏见马氏不像从前那么冲动,顿时觉得没趣,不过有些好奇,这七弟妹跟着七弟外放了三年,变得圆滑不少,难道扬州的水土比京城的更养人些?
到了酉时正,魏国公和许老夫人才来到福源阁,后面跟着陈仕琰、幺子陈学柏以及他的一双儿女陈仕?,陈宁溪。
陈仕琰见到父母和姐姐,眼神一亮,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魏国公和许老夫人一上座,又免不了一阵见礼。
魏国公见人都齐了,吩咐谭氏让厨房上菜,黄氏嘴快,嚷道:“九弟妹都还未到呢。”
许老夫人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你九弟妹刚刚诊出了喜脉,我让她歇着,老七老七媳妇都是自家人,明天见也行。”
一听说小任氏怀孕了,众人纷纷向陈学柏道喜,陈学柏眉目之间喜气洋洋。
在上菜的空档,黄氏又逗着今年刚满五岁的陈宁溪道:“溪丫头,你母亲肚子里有了小弟弟,以后不疼你了怎么办?”
陈宁溪小嘴一撅,顿时泪眼汪汪,“二伯母骗人,母亲说过,以后也最疼我。”
魏国公委实不喜这二儿媳的做派,瞪了二儿子一眼,“老二,管好你媳妇。”
陈学栎被父亲当面斥责,将怒气全都归到黄氏身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黄氏才悻悻的闭了嘴。
马氏心里越发的不快,这就是所谓的接风洗尘,那小任氏仗着身孕不来拜见兄嫂,婆母还摆明了偏袒,是在欺负她娘家势弱么?
家宴散去后,陈仕琰依旧被许老夫人带去了荣寿堂,马氏是敢怒不敢言,心里越发的怀疑老太太是要将儿子从自己身边夺走。
夫妻俩回到秋霜院,摒退下人后,马氏扑到丈夫怀中哭诉,“夫君,琰儿是我命根子,母亲不能将他养在荣寿堂。”
陈学杨轻抚妻子后背,安慰:“清婉,母亲只是喜爱琰儿,不会养在荣寿堂的,你别哭了。”
听了丈夫的话,马氏哭得更加伤心了,陈学杨叹气,妻子自嫁入陈家,的确受了不少委屈,于是也就不再说话,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
年轻时的陈学杨极为叛逆,当时许老夫人相中了自己的外甥女作儿媳,陈学杨不喜侯家表妹,便央求魏国公另给自己求娶吏部主事马勤丰的长女马氏。
许老夫人嫌弃马勤丰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他的女儿根本配不上国公府的三公子,所以派人四处散发马氏克夫的谣言,想以此坏了马氏的名声,然后让自己的儿子娶许家女为妇。
当马氏克夫的谣言出现后,陈学杨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母亲,他让自己的心腹去查,一查就查到了许老夫人的陪房许勇身上。
他将查到的消息全数告知魏国公,魏国公听了大怒,斥责妻子一番后,亲自带着儿子上马家提亲。
陈学杨和马氏成亲后,许老夫人自然明里暗里的为难这个不合她意的儿媳妇,新婚一月未满,更是一连塞了好几个通房给儿子。
好在陈学杨是个洁身自好的,只抬了成婚前许老夫人给的一个通房秋菊为菊姨娘,剩下的全部推了回去。
许老夫人更加不喜,将怨气全都撒在马氏身上。
这次从扬州回来,许老夫人当场发作,除了看不上这个儿媳外,还有就是生气她强行从自己这里将陈仕琰抱走的原因。
过了一阵,马氏终于止了眼泪,这时许老夫人身边的齐嬷嬷却过来了。
“七爷,七奶奶,老夫人担心七爷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可心人照顾,命老奴将芝兰芝香两个丫头送过来,让七奶奶好好的安置她们。”
齐嬷嬷是许老夫人的陪房大丫头,后来嫁给了国公府的大管家,白日里依旧在侯老夫人身边当差。
许老夫人派了自己的心腹嬷嬷过来,摆明了是要敲打马氏,马氏见到那两个弱柳扶风的娇俏丫头,心里呕得吐血。
芝兰芝香两个丫头见到儒雅俊逸的七爷,粉面含羞,当即妖妖娆娆的行礼:“芝兰(芝香)见过七爷,七奶奶。”
马氏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帕子,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视线一直停留在丈夫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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