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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澈原本是站在秦秣身边,因为秦秣走快一步,他就稍稍有些落后了。
柳昔趁机拉住他的手,甜甜的说:“啊澈,以前学校里也有个花房,里面的花都是我爷爷叫人种的,我还带你去看过呢。
你记不记得啦?”
“记得。”
方澈吐出简略的两个字,也因为柳昔的话而勾引了回忆。
他跟柳昔在十岁的时候就认识了。
两家是爷爷辈结下的交情,他小时候也没少照顾柳昔。
但他打小脾气不好,特别是不耐烦像柳昔那样又爱哭又撒娇的小丫头,基本上他对柳昔所做过的照顾就是帮她讲解几道作业题,或者在她偷懒不肯写作业的时候用尺子打她的手掌。
柳昔常常被方澈打哭,后来还学会了向长辈们告状,方澈越发不耐烦,也就渐渐跟她疏远了。
十来岁的小孩子没有那么多心思,方澈哪能哪能想到小女孩早熟,没几年情窦初开,竟然对他生出了不一样的感情。
爱情这东西确实是很难说,方澈不喜欢柳昔,偏偏就喜欢上来秦秣—其实他最初的想法只是,这个女孩被摔得很疼了也不哭,还敢把他往地上按,最后甚至威胁他,应该比较经得起折腾。
方澈脾气不好,一向又有些眼高于顶,长到十七岁身边都没几个朋友,难得碰上秦秣他看着顺眼,渐渐地就起了异样心思。
这心思究竟从何而来,他此后妹妹想起都有些难以捉摸,或者是第一眼就有了好感,也或许是日久生情,总之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秦秣已经深入他心,难以磨灭。
回味一个为什么,有时候并非一定是要得到答案。
他想了很多次,每次都要更深一层的感觉,总之念念不忘,还是念念不忘。
几人走到萦香山脚下,阳光正好,冬日里难得风和日丽。
柳昔拉着方澈不放手,又低低地说:“阿撤,以前我们一起写作业,我要是不肯写,你就会拿糖果哄我,但是你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吃糖。”
方澈默然片刻,才蹦出一句:“我从书上学到的,要想别人听话,就得软硬兼施,一手戒尺一手糖果。”
“阿澈!”
柳昔跺了跺脚,脸上显出羞恼的红色,心里却有些开心:“他果然从来就没忘记过我,我们从小就认识,他小时候肯我为读书的事情那么花费心思,难道现在就对文凭没有一点点情意?”
方澈伸手掰开柳昔拉在自己小臂上的手,然后退开几步,轻而坚定地说:“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柳昔脸上微微泛白,她撅起了嘴,眼睛里浸着柔软的水色,哀哀地道:“阿澈,难道长大以后就不是朋友了吗?你一定要离我那么远?你看到我都讨厌吗?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难以接受的事情?我…。”
她又咬住下唇,说不出更加示弱的话。
虽然在来之前她就打定了以柔克刚的主意,但若是一定要用哀求来谋取爱情,那她宁可不要。
柳昔喜欢方澈,只是很喜欢很喜欢,没喜欢到要为他放弃自己的程度。
方澈心里有些不忍,但他惯会冷漠待人,在这样的时候即使再不忍也不会表露分毫。
何况他已有了铁石心肠之意,纵然些许不忍,也早被湮没。
方澈不是多情的人。
他只能对一个人温柔。
“柳昔,我从来就不讨厌你。”
他望了望前面不远处正与魏明交谈着的秦秣。
“阿澈…。”
柳昔心中燃气希望。
方澈淡淡道:“不过普通朋友之间不该走得太近,挽手这样动作有些过了,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柳昔低下头,闷不吭声。
方澈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她有爱是还继续纠缠不休,那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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