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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如果（第2页）

不在局中的人，如何能单凭一句“如果”

就去揣摩局中人的心思？能说自己的选择比局中人更好？

“我是个自私的鬼，能够在地府活下来已经是上天怜悯，我只想安静的活着。”

楚颂一字一句听着她说的这些话，他又何尝不懂苏盏的意思，他追着苏盏回答，不过是希望能从苏盏这里听到不一样的话，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他多希望一万多年前的青芜也能像今日的苏盏这样想，可是不会的，青芜那样的人，看似潇洒轻狂傲然独立，实则兼爱众生，尤其在她当上魔君之后，很多事在她心里已悄然改变。

楚颂冷硬的眉目间带了几分柔情：“阿盏，我喜欢你是自私的，也希望你是自私的，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永远记住。”

喜欢她自私……这倒是少见！

苏盏有些不解的问，“阿颂，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对青芜这么感兴趣了，还问我对她的看法？”

“我只是很好奇。”

楚颂展露几分笑容，“我希望你好好的。”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奇怪，我当然会好好的了！”

苏盏被他逗笑了，“好了，青芜的事已经弄清楚了，地府新鬼的事也有了结果，只剩凝元盏了，阿颂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再去人间看看？”

苏盏一直没忘楚颂元神不稳的事，这件事不解决，她就一直不能安心。

楚颂沉默了良久，久到苏盏都要以为他没听到她的话了，她试探的唤：“阿颂？”

楚颂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苏盏，眉眼间一派正气浩然，“阿盏，你真的要找凝元盏吗？”

“对啊，不是说过了吗，没有凝元盏你元神不稳。”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说了很多次了，苏盏不太明白楚颂为什么还要再问。

“……我知道凝元盏在哪儿。”

楚颂冷静的看着她，“凝元盏会唤起你的一些回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凝元盏跟她的回忆有什么关系？

苏盏愣住了，末了数落他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凝元盏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他是滋养你元神的。”

苏盏显然是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从不认为凝元盏和她有什么关系，楚颂无奈，也是，这个一直流传在他们嘴里的法器，怎么会和她一个天生女鬼有关系呢？——她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事实上，楚颂一直不想过早提及凝元盏，因为凝元盏承载了他一直以来隐藏的秘密，他唯一一次让凝元盏现身，也是想让苏盏主动回地府——没错，凝元盏现身一事背后是他在操控，他可不愿看到苏盏躲在人间数年不回来。

但是现在苏盏一直追着凝元盏不放，他若是不松口，他都能想到苏盏带着他去人间漫无目的的找凝元盏的场景了——那是他不想看到的。

白无常曾经问过他，为什么明明已经恢复记忆了还要瞒着苏盏，当时他说是因为苏盏魂魄不稳，其实不是的，如果可以，他希望苏盏永远不要想起那些旧事，那些属于青芜的故事都已经尘封在一万年前，苏盏是个天生女鬼，她不用想起来，她只要好好的在地府生活，偶尔帮黑白无常抓抓厉鬼，如此就够了。

她是青芜那一世对得起魔族上下，她为魔族倾尽所有，她现在活着，她只是苏盏。

“阿盏！”

楚颂叫住她，“我确实知道凝元盏，如果你想见他，我带你去。”

楚颂的表情十分正经，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苏盏突然就愣住了，若楚颂真的知道凝元盏的下落，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为了找凝元盏绞尽脑汁？还有他说的凝元盏和她的记忆有关，她活着的五百年从未失忆过，这又是怎么回事？

“阿颂，我不太懂。”

事情发展到如今，她越来越困惑了。

楚颂沉默了片刻后道：“我带你去见凝元盏吧，到了那儿，你就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