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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春花定亲了,对方是王桥村的养鹅大户,离他们村有四里路。
韩春花来跟丁洛妙道别时,丁洛妙深感抱歉,若不是回来给她庆祝,她现在还在南方工厂里好好工作呢。
丁志诚除了沉默,却也不知该说什么,一切已成定局,怪只怪自己没本事,入不了她妈妈的眼,也拿不出她妈妈开的价。
看着眼前的女孩,原本胖胖的,算是微胖界的小可爱,如今却瘦成了林黛玉,紧蹙的眉头,忧郁的眼神,都让他无法承受。
他的女孩本该开心快乐,一辈子没心没肺更好,如今却沾染上了忧思。
韩春花走了,丁志诚也走了,很快韩春栋也订好亲走了。
失去年轻人的村子,宁静而暮气沉沉,丁洛妙除了带着米团子去村外溜溜弯,就是傍晚逗逗夜啼郎和欧不迭,日子匮乏而枯燥。
临近开学,丁洛妙想自己坐火车去,她已经十八岁,成年人了,完全可以自己去,况且还有耿爽、刘阳明一起,奈何爸妈不放心,和舅舅商量让表哥送她过去,望着爸妈担忧的眼神,她只得点头同意。
在镇上大巴站点处,这里也是火车票代售点,三人碰头商议订票事宜。
“你们定几张票?”
丁洛妙拿着小纸扇子扇着风,虽然有大树遮挡着烈日,但被炙烤的感觉仍很强烈。
别看马上要入秋,闷热的感觉却丝毫不差于盛夏。
“一张。”
“一张。”
耿爽和刘阳明异口同声道。
“你们都不用家里人送吗?”
丁洛妙好奇地问道。
“送什么,以前在外地上学,十岁开始,就我一个人去了。”
耿爽耸了耸肩,甚是无所谓道。
“我老爸说我一男孩子,娘们唧唧的送什么送。
所以,也是一个人。”
刘阳明模仿他爸的语调说道,学得甚是惟妙惟肖,把一直愁眉不展的丁洛妙逗乐了。
“你们真独立,我老爸不放心我,非得让我表哥送,真是头疼。”
丁洛妙羡慕于二人的独立自主,又感叹于父母对他们的放心。
丁洛妙还想说什么,感到身后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她回头一看,天呐,她看到了谁?张长弓?
“弓子,你怎么回来了?”
丁洛妙惊呼一声。
“我说过会送你去学校,就不会食言。”
张长弓嗓子略显低哑,明显是嗓子哑了。
排在前面的耿爽、刘阳明听到她的叫声,急忙回头,站在他们身后高高大大的男孩,可不就是消失一个多月的弓子吗。
他更黑了一些,也瘦了不少,脸上尽是疲惫之色,细看之下还有一种郁悴萎靡之感,一向犀利冷锐的瞳眸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死气沉沉却又深不可测。
看着这样的张长弓,看来他最近是被什么事情所困扰,且难以解决。
是情感上韩夏云的追随让他困扰?还是事业上工程受阻、不顺?
就在丁洛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思绪万千地研究他、猜测他时,他已经越过一排排排队的人,走到窗口前,“拿四张到北京西站的火车票。”
售票员头也不抬地训斥道:“去后面排队去。”
“排什么排?排你妈个头呀?”
张长弓粗粝着嗓子张口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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