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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绯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真少见,她很少咬牙切齿。
她伸手,拽着纪徊的领带,昂贵丝滑的布料在她指尖竟然刺得像玫瑰枝干上扎出来的骨头碎片。
“明明是有老公的人,但还得被你玩弄,够上头了吧?昨天晚上趁着我意识不清对我下手的时候是不是很得意啊?”
宁绯眼里居然有眼泪,“发现我过去那么久了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迎合你,暴露无遗的旧习很取悦你吧?”
纪徊被宁绯说得喉间干哑,连眼神都跟着暗了下来。
玩世不恭的那张脸背后,到底有多少真心呢?
也许答案是零。
但是纪徊扣着宁绯的手没有松开。
像当年她从火海里把他的命救出来一样。
总有人说纪徊条件太好了,任何事情都不必亲自下场。
他游戏人间,从不用情,但或许,某个电光火石的瞬间,铺天盖地的虚情假意里也曾闪过一丝真心。
难怪莎士比亚说,天底下再没有比爱情的责罚更痛苦的,也没有比服侍它更快乐的事。
而他,她们,都迷恋责罚。
“你这种上流社会的猫抓老鼠的游戏,我不想再参与下去。”
“我真没想到,连我结婚,无形之中竟然也在配合你肆虐我,调动你的感官刺激。”
宁绯将手抽出来,“你真是个畜生啊。”
纪徊怒极反笑,“看人真准。”
不远处,因努斯也在另一辆车中等待着接宁绯,他其实到了有一会,但是不敢打断二人的交流,如今见气氛不对,上前主动道,“夫人,今天开会累了,我先送您回去。”
他替纪徊送,总比等下宁绯拒绝纪徊要好吧,省得纪徊没面子。
宁绯感觉得出来因努斯在打圆场,嗯了一声,纪徊这才松手。
坐上车,纪徊站在车外,宁绯缓慢升起车窗,蓦地朝着窗外的纪徊勾了勾唇。
纪徊喉结上下动了动,转身对助理道,“……去一趟戚家。”
而车内,因努斯开着车子,后排闭目养神的宁绯主动道,“因努斯,你了解纪徊吗?”
因努斯从后视镜看她,“夫人有话可以直说。”
“他把你从国外的皇家调过来,是为了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吗?”
因努斯乐了,“夫人,之前确实是这样,不过你开价比他更高,我现在是你身边的人了。”
宁绯咧嘴,“你倒是实诚。”
“那没办法,受人之命忠人之事。”
因努斯打转方向盘,“夫人是有事拜托我做?”
“嗯。
纪徊过去一年里和戚小姐有联系吗?”
居然主动提起戚小姐,因努斯皱皱眉,“好像……没有。”
“她什么时候回国的?”
因努斯认真思索了一会,“我听他们说,先前她主动回国找纪总,大家还笑着说是未婚妻来宣誓主权来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出国了,然后这几日,你也看见了,她又突然回来了。”
宁绯本还在闭目养神,此刻突然睁开眼睛,她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戚小姐每次突然杀回国,都是因为我?”
因努斯沉思片刻,“你这么一说也是,好像每次……您和纪徊有联系了以后,戚小姐就按耐不住回来了。”
“她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你方便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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