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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的对,错就是错,你替婉仪遮掩,将阿月置于何地?而且你是想护着婉仪,还是护着沈家?”
一句质问,让沈敬显脸色有些撑不住。
沈夫人红着眼:“婉仪错了,她就该认,她害了阿月,就该承受她该承受的恶名,不是死了就该让阿月忍着她,况且她左了性子做错的事情,是她自己的错,是我们父母的错,唯独阿月没错。”
“你收买春琴,让她指认封嬷嬷,到底是为了保护婉仪的身后名,还是怕婉仪背了恶名之后,会牵连了你们沈家?!”
“阿筠!”
沈敬显被她咄咄逼人问的难以招架,他低喝了一声,对上她满是怒气的眼,竭力缓声解释:“我是想要保沈家,可也同样是为了阿月,若是沈家都没了,谁还能护着她……”
“那四年前,你护了吗?”
沈敬显猛地僵住,脸色煞白,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
沈夫人红着眼冷凝对他:“四年前,你是真的没有查到真相,还是骗了我。”
“我……”
他苍白着脸想要说什么,想说他没有,想说他也是被谢家蒙蔽,可是对上沈夫人那双与沈霜月像极了的眼睛,他突然就想起沈霜月对着他躬身行礼的样子。
——父亲,往后不必再见了。
他恍惚了下,再想开口时,沈夫人就已经侧开了脸,眼泪砸落在地上,声音发抖。
“你早就知道婉仪是被谢家人害了,没有替她讨回公道,你早就知道阿月是被冤枉,却坐视不理,你眼睁睁看着我们两个女儿一死一伤,看着阿月受了四年的苦。”
“就是因为你隐瞒了真相,因为你瞒了所有人,害她险些死在了谢家,所以阿月才不肯回来,是不是?!”
沈敬显不敢看她,只垂着头攥紧着手发白,他喉间吞吐半晌,才嗓音低哑着说道:
“我只是不想婉仪白死,不想她们姐妹都落得恶名,沈家不能出了一个德性败坏的女娘,再出一个谋害亲妹的恶毒之人,况且意哥儿还小,有沈家在也能保阿月稳坐谢家主母之位,我只是做了当时最好的选择……”
“沈敬显,那是我们的女儿!
!”
沈夫人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红着眼嘶吼出声:“她不是你权衡利弊后,可以随意舍弃的玩意,也不是你为了家族能推出去谋算利益的棋子,她是你的女儿,是你至亲骨肉!”
沈敬显脸白得几近透明:“可我不只是她们的父亲。”
“你……”
沈夫人颤抖着手指着沈敬显,喉头腥甜时,抓着床边的药碗就砸了过去。
“滚!”
“你滚出去!
!”
药碗落在地上砸的粉碎,里头的汤药洒了他一身。
沈敬显看着气急之后狼狈跌坐在床上的沈夫人,见她捂着胸口呼吸困难,想要上前不敢,只能白着脸低声道:“我让人再煎碗药过来,你别气坏了身子……”
“滚啊!”
枕头,瓷引纷纷落地,连带着床前鹤颈灯盏也“啪”
地倒在地上。
屋里昏暗下来,床头的沈夫人双眼赤红,沈敬显满是狼狈地退了出去,一到门外就撞上了同样苍白着脸的沈令衡,片刻后,房中传出痛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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