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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凰岛乃是南天域四品顶级宗门,门中弟子九成皆是女子,素来以门风清正、弟子品行端方闻名,更兼宗门之内高手如云,不仅藏有上古传承的顶级功法,天材地宝、修炼资源更是取之不尽。
能拜入神凰岛门下,对如今走投无路的蓝依而言,无疑是绝境中的唯一曙光。
可现实的冰冷,却让这抹曙光显得遥不可及。
她在揽月宗——这三品宗门里的末流门派,尚能算一等一的天才,可若是踏入神凰岛这等顶级宗门,这般资质便如沧海一粟,寻常的不值一提。
别说成为内门弟子,能否通过入门考核都是未知;即便侥幸踏入神凰岛,也顶多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终生无缘接触核心功法,到头来不过是白白蹉跎一生光阴,复仇的心愿终究是镜花水月。
一念及此,蓝依心头的迷茫更甚,方才燃起的希望,又被层层阴霾笼罩。
直到此刻遇上眼前这位疑似叶辰的少年,她心中才又重新燃起一丝微茫的希冀。
蓝依早有耳闻,叶辰在神凰岛极受器重,身为天才培养计划中唯一的天阶天才,他甚至与神凰岛圣女虞若瑶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情。
那虞若瑶是何等人物?乃是神凰岛钦定的未来掌舵人,二十二岁便踏入先天之境的旷世妖孽,放眼整个南天域,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不出数年,突破玄丹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十九三品宗门的那些所谓天才,在虞若瑶面前,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能得虞若瑶随口说上一句好话,哪怕只是在宗门长老面前提上她的名字,她在神凰岛的境遇便会天差地别,从外门弟子跻身内门弟子也并非不可能。
一字之差,却是云泥之别——蓝依所求的,从不是神凰岛的丹药、真元石这些身外之物,而是那独一份的顶级功法传承。
揽月宗那些粗浅的三流功法,想要借此突破玄丹,根本是痴人说梦!
当然,蓝依也从没想过空口白牙求叶辰帮忙。
她与他不过萍水相逢,素昧平生,人家凭什么为她耗费心力?她心中早有盘算,先与叶辰结识,慢慢处好关系,待时机成熟,便拿出揽月宗遗留的珍贵资源作为交换,只求他能在虞若瑶面前,为自己稍作引荐。
就在蓝依心思百转之际,叶辰的声音淡淡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蓝姑娘,若是无事,我便先去前线了。”
他实在不愿在此过多耽搁,前线凶兽潮涌,军中将士已是岌岌可危,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鲜活的生命在陨落,容不得半分懈怠。
“叶少侠请稍等!”
蓝依脱口而出,急切间忘了斟酌言辞,“前线有我师兄在,足以支撑一阵的。”
她只想留住叶辰,再多说几句话,却没料到,这番话恰好落入刚疾飞而归的黄衣青年耳中。
“前线有我师兄在,可以支持一二”
——在黄衣青年听来,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让我师兄在前面拼死拼活挡着兽潮,你我只管在这继续闲谈。
操!
黄衣青年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差点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这般愤怒过,只觉得自己今日活脱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在前线浴血搏杀,拼着性命斩凶兽护城池,为的就是护着身后的蓝依,可她倒好,竟在后方与一个陌生小子相谈甚欢,还视他的拼死相搏为理所当然!
一个区区通脉期的平民小子,也敢打蓝依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配?就算你天赋稍好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谈!
老子现在就能捏死你!
“嚓——”
尖锐的破风声骤然响起,黄衣青年周身真元暴涨,化作一道黄影怒冲落于地面,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叶辰,嘴角因极致的愤怒不住抽动,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小子,你有种!”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辰侧过头,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疑惑。
他实在没弄明白,这素未谋面的黄衣青年,为何如同疯狗一般,一上来就对自己恶语相向,充满敌意。
“师兄!
你说什么呢!”
蓝依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死死拦在叶辰身前,俏脸满是慌乱。
她万万没想到,师兄一回来就这般剑拔弩张,一副吃人的模样,分明是要与叶辰动手的架势。
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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