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禺历**三年,辰月十日。
禹常皓完全不知道这五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他每天都要去码头帮工,还要去铁匠铺帮忙拉箱,甚至还得给糕点铺跑腿。
而梨素汐要在家中照顾禹常月,去不了别的地方,只能无时无刻做女工。
有时候她每天的睡眠不足三个时辰。
禹常皓看着心疼,可是他也看到了那张贷条。
如果一个月后还不齐一百五十金贝,这座房屋就不再属于他们。
禹常皓不想没有家,他已经失去了父亲,不想连最后遮风挡雨的地方也失去。
海王祭今日举办。
被抽选为神眷者之后会被带去某个无人得知的场所进行训练,是不允许家属探访的,换而言之,今日是他们和禹铭诚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
可当禹常皓去敲母亲的门时,母亲把自己反锁在屋内,男孩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能听到抽泣声和慌忙擦拭的响动。
“娘亲?”
梨素汐没有回复他。
过了好半晌,禹常皓抬手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一次门时,屋内传来了回应,“我有些疲惫了,你照顾好弟弟,哪里也不要去,娘亲睡会儿。”
禹常皓皱眉,只得回到自己的房里。
弟弟在床榻上午睡,睡得很沉,弯翘的睫毛不时轻颤。
禹常皓凝视他的脸颊,父亲在的时候还是有肉的,现在已经可以称为消瘦了。
禹常月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哭喊着要找爹爹,梨素汐和禹常皓不得不每天轮流编织不同的谎言。
“爹爹去其他岛屿了,你知道的,要去卖字画,过些时日就回来了,还会给你带好吃的糖人。”
“好吧。”
禹常月想着金黄香甜的糖人,暂时忘记了禹铭诚。
可过几日他又开始嚷嚷了。
“常月,爹爹去探访亲戚了,我们家祖籍可不是无垠岛,人情走访是必要的,不然亲戚都会骂你爹爹无情无义,你想爹爹被骂吗?”
梨素汐搂着禹常月轻摇。
“不想,我不想爹爹被骂。”
禹常月嘟着嘴。
“爹爹去应酬了,他的字画被岛主看上了,要大摆宴席犒赏他。”
“爹爹说六岁之后就要教我作画,怎么都是骗人的!”
禹常月又哭闹起来。
禹常皓忽然打住,意识到这个谎话刺激到了禹常月,他急忙安抚弟弟,“教的,教的,爹爹回来教,你要是捣乱不听话,爹爹就不理你了,也不给你买插画书了。”
“好吧,常月会乖乖的。”
“爹爹跟大船出航了,要去抓很大很大的鱼,像常月那么大,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爹爹”
禹常皓和梨素汐编尽了他们这一辈子的谎言,那个孩子也从来没有察觉自己多久没有见到爹爹了,哥哥和娘亲每次都会有新的说辞,而禹常月觉得他们不会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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