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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虽然安子辰毁了含笑对幸福的定义,但是,他对她并不刻薄,甚至,还可以称得上是厚待。
思来想去,若不是自家父母贪婪在前,也断不会有自己的毁灭在后,与其怨尤着黯然一生,倒不如,在接受中等待花季的绽放。
如此宽慰自己,含笑慢慢放暖了和安子辰的关系,几年下来,两人间,也逐渐有了些亲人般的温情。
只不过,没想到,万没想到,他冷冷淡淡的外表之下,依旧深埋着对宋家刻骨铭心的愤恨。
这怨恨令到含笑无从闪躲,无法逃避,甚至连抗辩的资格都没有。
注定她,要陪着安父将牢底坐穿。
无言独守孤清
“宋含笑,宋含笑,你没事吧?”
脸上被不轻不重的力道拍打了好几下,含笑自昏噩中醒来。
眼前;安子辰满脸焦灼,目光不安。
含笑这才发现窗外天色已偏暗,周身浸凉,手脚冰冷。
“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就这么坐着直到现在?”
安子辰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披在她身上,双手捧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不停呵气,声音,小小轻轻,“我,你……,唉!”
含笑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见状,安子辰将她抱起。
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声,含笑钝钝反应到:他还在生病。
“放我下来。”
含笑蚊哼。
安子辰未理,勉力将她抱进卧室床上,盖好被子,打开暖气后,坐在她身侧,揉了揉胸口,小心翼翼地投眼看她。
温温暖暖的空气渐渐焙开了含笑的神志,她挣扎着坐起来:“我没事。”
纵然意难平,也没糊涂到,把这笔帐记在安子辰的头上。
安子辰扬手将她额前的一络垂发捋到后面,托起她的下巴。
苍白的面容之下,含笑羸弱而又缄默的楚楚充盈满他的眼眶。
这模样溶化了他最后几丝深沉,长叹口气,他咽下一口唾液,颇有些艰涩地说:“对不起,我没什么文化,说话不知轻重,不是有心要伤害你的。”
含笑表情倔强。
“洪亮他们明天一大早的飞机,本来说今晚和你一起设宴饯行,结果洪亮谢绝了,说另有私友邀约。
看你,还想不想和老同学聚聚,或者,明早我陪你去机场送他?”
安子辰很难把话说得如此小心翼翼。
洪亮说另有私友邀约?含笑的心思随之跃上好几级台阶,私友,除了秦锐还会是谁。
秦锐!
这名字哪能触及,一碰,就是铺天盖地的痛。
她摇摇头,缩入被窝,无限疲惫地说:“不去了。
我睡会,晚点回农庄。”
“你没吃午饭吧,我叫点外卖吃了再睡好不好?”
床中人连头都蒙入被窝里。
安子辰无奈地暗叹口气出房,他和她婚了四年,交集再少,也不会不懂她这种无声的抗拒。
含笑是真的倦了,她合眼关掉与外界的种种纠葛,爱怨情恕,既然剪不断理不清,那就勿如逃开吧,逃得远远的,忘得光光的,最好,连自己都不要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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