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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果知回到剑里面,竹舍的门打开了。
贺果知还把剑塞在茶几底下,裴连卿走到茶几旁,温声:“果汁,别怕,不做什么的。”
贺果知咻的一下,在裴连卿碰到剑身之前飘走,用法术打开柜子的门,一口气扎到被褥的最下层,还用法术把衣柜封住。
谢振涛打开柜门:“别一直躲着我们,聊聊好不好?”
贺果知还想往屏风后面的浴桶那冲,看清后一个急停——程相烽靠在屏风旁,抱臂不紧不慢看过来。
贺果知:“……”
贺果知转身,银白长剑一头扎到床铺上,把自己滚到床铺的被褥下面,枕头被褥什么的都被他堆在前面。
冷淡的嗓音响起:“出来好吗?”
贺果知听到霍闻星的声音。
霍闻星在床铺这里,手没入贺果知躲藏的被褥之间。
修长的手指距离贺果知有段距离,并没有握到剑身上,而是在等待着。
贺果知要哭了。
躲不下去了。
半晌,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贺果知:“你远一点,我自己出来。”
霍闻星应道:“好。”
他离开床榻这里,走远了。
贺果知心中疯狂安慰自己,没事,问题不大,小场面,不慌。
这么把自己哄了一通,贺果知从被褥里出来,移开被他挡在前面的枕头。
贺果知看来,他的动作不算利索,挺磨蹭的,但他们没有催他。
贺果知稍稍松口气,从剑里飘出来,抱着剑坐在床上。
这么折腾一通,窗外天色暗淡下来,竹舍内点起灯。
烛火照亮屋内,同时映照在青年身上。
这几日在剑里没出来,他也没管乌色的长发,此时全都散下来,顺着瘦削的肩膀滑落。
他穿的是白衣,乌色的发和白衣,黑白分明。
——贺果知差点被自己松出的那口气噎死。
竹舍内不大的空间,或坐或靠了四个剑修。
裴连卿坐在靠窗的矮塌那,手撑着脸,长眸微弯望过来。
谢振涛倚在衣柜那,在右边,程相烽在屏风那,在左边。
而霍闻星,则是拖了把椅子坐到距离床榻不远处,抬眸看过来。
他们的视线,汇聚在他的身上。
不动声色,没多说什么,可却轻松带给贺果知,他无处可逃,无处可躲的感觉。
贺果知眸光涣散一瞬。
他缓缓低头,看了眼抱在怀里的剑。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他的情绪很好懂,竹舍内四个剑修一眼能看明白。
想躲回剑里面。
对四个剑修而言,好不容易才出来,怎么会让他回去。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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