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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就算没看见黑鸟那副阴险的神情,他自己也知道这个不假思索就抛出来的答案是错的。
“是两个字的……”
强烈的错误感并没有因为改口而减轻。
他疑惑地停住了口,努力去想上一次提起居住地是在什么场合。
去掉平日里的闲谈不提,绝对有某些场合是要写到居住城市的。
像是给老家寄东西或买车票,怎么也要选到具体的城市吧?然而,所有这些零散的回忆像是都被复制成了相似却不同的两份——城市的名字到底有多长?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答案必定是其中之一,可无论选哪个,与之相反的记忆又会强烈得无法忽视。
“想不起来了吧?”
黑鸟说,“这座城市的名字是禁忌哦。
知道了名字就会被诅咒缠上。”
口中虽然这样说,它的眼神分明期望着他会知道答案,然后被诅咒缠身。
不能让这个东西得逞——但说到底它也不过是梦的一部分而已,为什么非跟这种东西计较不可?如果就此走开,不去靠近湖边的话,想必就可以躲开它的骚扰了吧?
眼下想不起来居住地的名字,自然也是因为在梦里的缘故。
不是说做梦的人无法做复杂的算数,也无法阅读文字吗?毕竟做梦也是大脑在休息的时间,有部分功能没有正常启用,正如汽车熄火时空调就无法制冷一样。
等到这场梦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黑鸟十分亢奋,叽叽咯咯地笑个没完。
“真是个笨蛋!”
它的羽翼雀跃地拍打起来,“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搞得清楚状况呢?名字你已经找不到了,被别人偷走藏起来了!
想要找到名字就要先找到那个小偷才行!
找到他,然后把他杀了!
这样说懂了吗?不杀了他你就永远回不去了!”
杀了他——用那孩童般细嫩的嗓音发出了如此指令。
即使他早就在心里把这一切称作是“噩梦”
,也还是没想到会真的听见与谋杀相关的字眼。
难道这也是自己潜意识的一部分吗?因为平时看多了暴力题材的电影和小说,所以内心深处幻想杀死什么人来寻求刺激?好在只是梦而已。
在梦里胡思乱想些刺激的事,并不能证明他是个坏人。
“真胆小!”
黑鸟立刻奚落着说,“胆小鬼!
难怪你被偷了东西也不知道!”
“我才没被偷什么,”
他干巴巴地说,“你个变态鸟滚开。”
他冲那只讨厌的黑鸟虚踢了一脚,幻想能靠腿风把这鬼东西击飞出去,最好能远远地踹到天边去。
虽然这种意念的攻击毫不奏效,黑鸟也还是象征性地向后小跳了两步,翘起的莲叶在它足底纷乱摇曳。
“真可怜!”
黑鸟又奚落着说,“你已经找不到黑塔了。
不杀掉那个小偷的话,是永远都找不到的哦!”
正像是预言一般,在那语调天真的诅咒之下,黑塔后方的霞光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开始了消退。
眨眼间,铁幕似的黑天已沉沉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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