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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趁她还没有说之前,郁青便拿着艾草就跑,“那师姐,我去泡澡了哈。”
“你也来拿些,”
她望着倚着柱子的江浊,随后将两捆艾草丢在他的脚跟。
“……”
见他不接,她不满地抬起头看他,“你闹什么脾气呢?”
江浊轻哼一声,“我可没闹脾气,你若要给我,该用手给我才是。”
而不是丢在他面前。
这是说她不尊重他了?他是没瞧见自己忙得很么?
聂清颜皱眉,只站起身,将最后两捆抱在怀里,“爱要不要。”
见她发脾气,江浊只摇了摇头,道,“果然,温忻钰也没好生教养你。”
这一类似‘孺子不可教也’的言辞,倒是让她暗暗不爽。
聂清颜狠狠瞪他一眼,回道,“你也不是,教了我六万年,我不还是这个模样。”
她成为玉君之徒时,玉君可从未管过她。
除了学仙术时偷懒被他责怪过以外,其余时候任她做何事他都不会管。
她与温忻钰同辈,哪有什么教育不教育的,他却说忻钰没有管教好她,不就间接说她没有教养么?
于是,她便回了句,“这些便拜你所赐,都是你教成我这个样子。”
江浊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慵懒,“倒也不是,我是惯着你。”
这话不假,他从她进了清浊宫便让所有仙仆依着她,她要什么都尽量满足,只要她喜欢的,他都会给她。
聂清颜怔了怔,如今,两个藏着秘密的人全都将自己暴露无遗,之前的问题早已有了答案,而面前的江浊早已是天界的玉君。
她承认,她看江浊与往常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无所谓的人,而是渐渐地将其看做同忻钰一样重要的人,她的师长。
她低下头去,默默捡起刚才丢在他面前的艾草,却不曾想,面前的少年也跟着蹲了下来,提前一步将其捡起。
江浊只接过一束,另一束重新还回她的手里,“我只需一束就行。”
她的心思就那么被他看穿,倒是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她本想着,既他与聂玲珑亲近,若自己给他一束,他定是给聂玲珑自己不单独留一份的,他又是爱招蚊子,若不用艾草泡泡澡,估计今日出门又要咬好几个包。
可谁知,他压根就没有给聂玲珑的意思。
内心思绪翻涌,一时不知该说出什么来,但嘴角却是止不住上扬。
她低下头去,不敢让他发现。
*
今日端阳,阁中也未有客人,空空荡荡的,倒是有些冷清。
温忻钰先行到了清茶阁,到了厢房,自觉同袁琛碰杯,饮下一杯后,便问,“怎么忽然送那么多艾草来了?”
他微微挑眉,反问道,“好心你还多疑了?”
“那倒没有,”
温忻钰笑了笑,“我们还能顺带享了福。”
‘顺带’二字,倒是让他听得清楚,他扬起嘴角,有些阴阳怪气地道,“这种事,你倒是看得很透。”
“你可不这么好心。”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如此异常,还来献殷勤给万木堂所有人都送艾草,还不是为了想送给其中一人嘛。
袁琛眸光暗了暗,那夜划船后,他看着满湖的水蚊子都围着她咬,实在心疼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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