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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宛如慢放的动作一般，从肖衍眼前滑过，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死死摁住，男人站在肖衍面前，用手指抚摸肖衍的脸，肖衍狠狠地扭过头不去看他。

耳边是那个男人兴奋地说话：“肖衍，你看，快看啊，马上，那些人，都会在地下为我们的结合祝福，快看啊，小衍，抬起头，谁允许你低着头的？”

他一把上前，抓住肖衍散落开来的长发，迫使肖衍抬起头。

一秒，两秒，时间像是暂停了一样，屏幕里所有的画面都没有变化，明明对讲机里都是有声音的，但是却没有一个画面改变，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执行命令。

陈一舟抓着肖衍的头发，皱眉看着面前的屏幕。

被他抓着头发的肖衍突然淡淡地来了一句话：“Checkmate，你输了，陈一舟。”

就在肖衍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大力的从外面，打了开来，蜂拥而至的是密密麻麻的持枪武警，黑色的制服穿在他们身上，显得合适又贴身。

“警察！

别动！”

他们二话不说，就将几个压在肖衍身上的男人制伏，压到一边靠墙站立，陈一舟也被一个武警擒住，他挣扎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肖衍就宛如刚才的肖衍，一模一样，眼里是出奇的愤怒与难以置信，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时候，竟然就这样被简单的制伏住了。

肖衍直起身，向解救她的武警士兵道谢后，揉了揉发疼地手腕，居高临下看着被武警用手枪顶住脑袋却依旧不怕死的挣扎的陈一舟。

“这次，是我赢了。”

肖衍再次见到陈一舟，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透过会客室的透明玻璃，陈一舟的样子变得很憔悴，脸上的胡渣长得异常茂盛，看起来似乎来了十几岁，到是别有一番老大叔的韵味。

他抬眼看见玻璃窗那头的肖衍，刚才还了无生志的模样顿时变化，他激动的拿起放在玻璃上的电话，用眼神示意肖衍拿起对面的那个。

肖衍拿起对面的话筒，陈一舟激动的声音传来：“小衍，我们好久不见了，你过得怎么样了啊，最近一直没有机会关注你，你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肖衍听见他的话，顿时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那种被监控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寒气一点一点从脚底冒了上来，她的脸瞬间苍白了下来。

“小衍，我最近在里面很好的，你在外面再多等我几年，放心，我会很快出来找你的，毕竟我的罪名不重，应该就一两年的时间就可以出来了。”

陈一舟笑着看着肖衍，他知道怎么说会更快的激发出肖衍内心的恐惧。

是的，由于证据不足，到最后也没有办法证明陈一舟杀害了冯建军，到最后给他按的罪名也不过是强奸未遂罪和非法持枪罪而已，官司打得再好，也不过五年的功夫。

肖衍紧了紧拳头，心里的恐惧和愤怒排山倒海般的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两年的时间我就不怕找不出你杀人的证据，这时间足够了，你就好好在监狱呆着吧，万一那天起床，有期徒刑就变无期徒刑了呢，这可说不定。”

“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是陈一舟放肆地大笑，他看着肖衍，眼睛紧紧地盯住，笑得癫狂，边上的狱警警告地拍了拍手上的警棍，他才渐渐停止了笑声，对她说：“来和我说说你当时的计划吧，我在里面想了很久都没明白过来，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让B市公安帮你的。”

肖衍看着陈一舟，突然笑了，紧张的氛围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没想到你也想不通这一点，看来这次我赢的很彻底呢。”

肖衍挪了挪椅子，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坐姿坐在椅子上，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我计划中有个男人功不可没啊。”

“是李哥吧，我会想起之前，突然发现把你送进来之后，李哥就不见了，当时被你吸引了注意力，一直没发现他的异样。”

陈一舟也安静了下来，他们两突然像是两个老朋友一般，聊了起来。

“李哥曾经是公安安插的间谍，但是由于唯一那个知道他身份的军官再一次任务中身亡，还没来得及交代关于李哥事情，导致他现在只能到处流浪，我查到了这个事情，于是就用这个做筹码，找了我的黑客朋友帮忙，把他的档案重新找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那个为什么B市公安会帮助我的理由，你可能不知道吧，有些时候，一个人的强权霸政是会受到很多人的不满的，而这些不满逐步堆积，最后会成为毁灭这个政权的最中心力量。

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刚刚收到通知，原来的那位被罢免了，新上任的局长你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字，叫李子翔。

最后再告诉你你一件事，你的那个监视器，我早在你来酒店的那晚就发现了，不过为了之后的计划，我足足多忍气吞声了三天，你知道那种明明知道有人窥视你，你却还要假装不知道的恶心感吗，我看见你就想到了这个。”

陈一舟笑眼弯弯地看着肖衍黑如锅底的脸色，“没事的，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讨厌我就放弃的，等过几年，我一定会送一份大礼给你的，好了不说了，我还有点事，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需要我处理，先走了。”

说完，他示意狱警将他带出房间。

肖衍看着陈一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电话的那头并没有被挂回听筒上，而是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平放在桌上，似乎在预告着什么。

肖衍并没有将放在耳边的话筒放回原位，而是就这样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直到留在原地的狱警发现没有被挂回的话筒，将它顺手挂回，肖衍这才回过神来，慢慢走了出去。

外面，太阳的光线有些许的刺眼，她用一只手遮住阳光，向远处望去，那里，有个男人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等她出来，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

男人也看见走过来的肖衍，站起身走近，熟练的牵起她的手，他似乎注意到了肖衍的情绪不对，也不开口说话，就默默地牵着她往前走，等着肖衍自己把情绪平复下来。

肖衍走了一会儿，呼出一口浊气，对唐清笑道：“好了，我们去祭拜一下我师傅吧，我还没有向他介绍过你。”

“好。”

唐清低头看着笑靥如花的女孩，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