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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禄：“……”

他赶忙转移视线，不满道：“你怎么来了？”

顾昭径直在池中坐下，“来都来了，当然要泡一泡。”

见对面顾昭已经坐下了，沈禄转回头，“你可以等我泡完再来。”

顾昭鸦羽似的睫毛沾染了一些水气，他微微抬眼直视着沈禄，“阿禄，温泉都是大家一起泡的，你到外面的大池子里，也是有其他人跟你共用一个池子的。”

“你不能因为我爱慕你，就把我排斥在外，这——不公平。”

可怜兮兮的语气搭配楚楚可怜的表情，仿佛沈禄就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沈禄本来就被顾昭那沾水的眸子扫得心口怦怦跳，现在又听他这样说，瞬间觉得这温泉的水怎么越来越热了。

他现在最是听不得顾昭说喜欢你、爱慕你、心悦你，也受不了顾昭那惹人怜惜的小表情，他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移开目光，小声嘀咕，“那随便你。”

瞧着沈禄移开目光后，慢慢染红的耳根，顾昭轻轻勾了勾唇角。

两人相安无事泡了十来分钟，突然顾昭动了下，来到沈禄面前。

“顾昭，你干什么！”

沈禄脑中警报拉响，猛地贴到池壁，整个人都有点慌乱。

两人之间只有一臂距离。

顾昭瞧着眼神闪躲的沈禄，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只小盒子，“阿禄，生日快乐。”

沈禄这才意识到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抬手接过顾昭手中的盒子，“哪有人脱光了衣服，在池子里祝人生日快乐送礼物的。”

顾昭向前倾了倾身，靠近沈禄，“这不还没脱光吗？”

仅着一条裤衩的沈禄，耳朵红得滴血，顾昭现在真是越来越流氓了！

顾昭说完之后，就后退拉开了与沈禄的距离。

“阿禄，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沈禄依言打开，才发现是一枚印章，印章底部刻着“沈禄之印”

。

顾昭看着低着头的沈禄的头顶，眼中含着浓浓的情意，“你弱冠那年，一直在边关打仗，我的礼物一直没送出去。

这一次你的成年日，我要，眼睛有点酸涩。

大齐男子在行冠礼的时候，长辈会亲自给其取字，好友也会送上成人礼物。

他在离开国子监之前曾经跟顾昭要求过，在他成人礼上，顾昭必须要亲手雕刻一枚印章送给他。

但是他弱冠那年一直在战场，自然没有行冠礼，甚至为他取字的长辈也不在了，更别提会有人送他成人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