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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疯汉,疯疯癫癫,耍疯卖癫也不挑个地方!
本太医没这兴致,陪尔磨牙白耗功夫!
’向太医嫌恶地冲那揭榜者龇牙道。
说着转身即走,却到门边头也不回地说:‘待吾将尔这失心疯者的笑话之事,禀明上峰后,明日即将尔乱棒打出宫去!”
’
“‘尔若将吾之事禀告上峰,还烦请再捎上一句:若让吾能为皇上疗疾,如若不愈,吾情愿受死。
吾愿签下《生死状》。
’”
“这话若在向太医身后投了一颗炸弹!
向太医陡然转身,莫名惊诧的双眼盯视着尚已戴上枷锁的揭榜者。”
“揭榜者又把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向太医见说,却不再搭理,转身拂袖而去了。
揭榜者似觉无可奈何,在囚室里席地坐下,将肩上木枷靠上墙壁,重重叹出口气,闭眼歇息起来。”
“一会儿工夫,却见牢门咣地一声响,这向太医还真领了一人进来,向太医对他介绍说:‘这就是尔要求见的吾之上峰萧太医。
萧太医是皇上的贴身御医,既然尔自己想讨棺材睡,赐尔砍头,吾无此权力,萧太医却有权定夺。
’”
“揭榜者站起身,躬身略作施礼后,冲进来的两位太医也不说别的,即说:‘吾兹求见萧太医,不为别者,欲与宫中签一《生死状》,吾此番揭榜进宫为皇上疗疾,若疗而无果,情愿受死,怕口说无凭,愿立一状为凭。”
“这算是一句硬话,也可视作一句疯话。
此前萧太医在路上也听向太医说了,今次来之揭榜者,说是个失心疯者,果然此话不谬,这等疯子,无聊之极,自己愿意受死,倒不如早早成全与他,速理速清。
故而即对向太医点了下头。
向太医命人取来笔墨纸砚,揭榜者接过纸笔唰唰唰几笔写就,在《生死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另一角,向太医也代表宫里做了他的具名。”
“这一事做完,一直在边上拧一脸嘲笑的萧太医,认定面前这揭榜者是失心疯无疑了。
没见哪个揭榜者,进宫一来就提出愿与宫中签《生死状》的,主动提出如若为皇上治疾无果,情愿受死的?就是那些为皇上做了疗治无果的,在以欺君之罪或囚或死前,没一个不跪地哭求,望能保命或轻判的。
这厮,却与众全然不同,自讨棺材睡!
治病这东西如同山中狩猎,你一箭出去,凭什么就肯定能射中猎物?你凭什么能这么自信?不是失心疯又是什么?如此,倒吊出了萧太医的兴致,在向太医将《生死状》收起时,逗弄地对揭榜者说:”
“‘吾刚才听向太医道,尔欲为皇上疗疾,一不服药消毒,二不开刀放脓,三不针灸以正五行,四不推拿以调阴阳,吾倒欲听听,尔拟用何等神法,能为皇上疗病怯疾否?’说道,歪首把一个扭弯了的嘴角送到揭榜者面前。”
“‘吾自有吾之疗法,以一膏药贴之,自能药到病除。
’”
“‘哈哈哈哈!
’揭榜者话未讲完,那萧白二太医,即发出了一阵朗朗大笑。
笑罢,萧太医用一手指敲着揭榜者的木枷道:‘道尔失心疯,果然疯到了家!
尔以为当今圣上所患之疾,乃跌打损伤仰或只是皮下肿痛,用一副膏药即能消肿止痛活血化瘀,收取疗效的?今日圣上所患之疾,业已病久毒深,深透骨髓,侵入五脏成痼疾凶症,堪称旷世奇疾!
若非,将皇上搅得昏天黑地的奇疾,安得吾等宫中御医班子,举国揭榜医界高手百治不愈,以成束手之局?哈哈哈哈,一副膏药,一副区区治治跌打损伤的膏药!
如小儿戏嬉一般,失心疯,失心疯者也!
’
“‘萧太医请勿事先妄断,灵与不灵,是否还得见了治后疗效再论?反正才刚与宫中《生死状》也签了,如若无效,吾自当认罪受死。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布包,翻开布包,取出一副膏药,大小形状与寻常膏药没什么不同,递与萧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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