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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慎一哽,脸色都青了。
张优尔又点了点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这么几个大字你都看不清?那好,我再明确地郑重地告诉你:包括这一次,这段时间我不止一回提过要离婚,都不是在闹着玩,而是非常认真非常确定非常诚心的,你不用怀疑我是在欲擒故纵或是以退为进什么的。
对于你,我犯不着浪费精力去搞这种把戏。”
她不留一丝余地,每说出一个字就让许慎的心往下坠一分。
他揉了揉微蹙的眉心,艰涩道:“理由呢?在我看来,这段婚姻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出现任何原则上的问题,你总要给个理由吧?”
他这粉饰太平的说辞只让张优尔觉得可笑,但她也懒得跟他理论,只道:“还需要什么理由?我们这场婚姻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利益,又没有什么感情,到了现在还有维持下去的必要吗?”
没有什么感情。
不知为什么,许慎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中会蓦地一阵刺痛。
他终于生出一种恐慌感,似乎有些事已经开始不受他的掌控,而有的人他也快要抓不住了。
可他并不想放手。
她的绝情又让他添了一股焦躁而气恼的情绪,言辞也隐隐激烈起来:“没有感情的婚姻就不能继续吗?你看看周围,像我们这样的夫妻有多少?你要知道这才是常态。”
他又按了按额角,尽力平复着心绪,语气和缓了些:“就算真像你所说,我们没有感情,但那很重要吗?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拥有,想做什么也都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已经给了你最大限度的自由,这样还不够吗?”
他这番说辞本意是想劝说和挽留,但听在张优尔耳朵里可就不那么对味了,她冷笑着听他说完,良久后才道:“你刚才不是问我理由吗?现在我有一个了,那就是,你说话总让我感到生理性不适。”
“说直白点,就是很恶心,我完全无法忍受。”
许慎怔了怔,有些不解又有点受伤:“我不明白,我说的哪一点让你……”
“看来自以为是还没有眼力见,是你们男人的通病。”
张优尔扬起下巴,嗤笑道:“‘给我最大限度的自由’?你在说什么屁话呢?自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我自己的,自不自由也是我自己说了算,而不是由你来决定,靠你来施舍。”
婚姻果然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张优尔心想。
一旦女人走进去,其实就是把自身的一切都让渡出去了,所谓的自由也不过是套上了一层男人设定的框架。
即使她这段婚姻空有外壳没有实质,也多少对她有了影响和束缚。
她现在不想要了。
许慎却仍在极力挽回,姿态更低了些:“好,我说这句话的确不太合适,让你不舒服了我很抱歉。
这点我以后会改进,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满……”
张优尔已经有些烦了:“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你问我有什么不满?我告诉你许慎,我最大的不满就是你这个人。”
许慎:“……”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张优尔连表面和气都不想再维持了,直白道:“我就是很讨厌很烦你,你感觉不到吗?”
“你是不是以为你很有魅力啊?总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傲慢冷酷的样子,实际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又自私又贪婪又懦弱,跟我结婚也不过是因为觉得我卑微弱势好拿捏罢了,后来发现自己看走了眼,我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好欺负,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吧?自以为能掌握一切,其实蠢得可笑!
你真的是我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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