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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池占地宽广,长安的深冬又寒冷无比,使得池面上的结冰,足有一尺之厚,在每年的冰化之前,都会有朝廷冰政司掌采冰的凌人前来取冰。
曲江池的中间除了放置一面巨大的皮鼓,还在池畔搭了一座有楼阁高的巨大秋千架。
李十二娘在寒冷的冬日,衣着单薄,且未着靴袜,她站在秋千上,由四个壮汉推动着秋千,居高临下的看着曲江池畔的一众文人。
薄如蝉翼的青色披帛,随风飘动,四个壮汉合力,将秋千拉至最远处,“三,二,一。”
同时松手后,秋千向反方向荡去,李十二娘肩后的披帛,从他们脸上拂过。
于是便忍不住伸手想要短暂的留住,薄纱轻轻划过肌肤,似要将他们的魂魄勾去,连那心跳,都快了三分,“好香啊。”
丽人体态轻盈,忽然持剑从那秋千的至高处一跃而下,如仙人下凡尘,这些文人雅士见之,无不惊艳。
岁月并没有在李十二娘身上留下痕迹,十余年过去,她依旧深受长安众多文人的追捧。
“王公,您看。”
大唐文坛里众多名士聚集在一起,以诗家夫子王少伯为首。
已过天命之年的王少伯,因为饮酒,他那老皱的脸上已经微微泛红,然豪情却不减当年,他半靠在一张胡椅上,侧头看向楼外,一阵寒风袭来,带着楼下胡姬身上的些许脂粉香。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李十二娘从秋千上跃下,冰面上的伴舞胡姬也开始起舞,随后排成一列。
李十二娘轻轻踩着她们的肩膀飞至皮鼓上,沉稳落下。
“好。”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妙啊。”
曲江池畔响起了喝彩声,“应是天仙下凡,令人神往。”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惑阳城,迷下蔡。”
“公孙大娘名动天下时,某尚年幼,此生能观其徒一舞剑器,再无遗憾了。”
邢载与元杰对弈之后,因同为落榜的难兄难弟,二人便坐到了一起。
邢载看着元杰认真的模样,举杯笑眯眯说道:“元郎对这李十二娘可是…连眼睛都看直了呢。”
元杰回过神来,回笑道:“邢兄就莫要打趣元某了,那李十二娘是何许人也,名动天下的公孙大娘爱徒,而元某不过一介报效无门的布衣。”
元杰作为读书人,没有那份清高,也没有那种贬低风尘女子的姿态。
“李太白不是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总有一天,朝廷会扫除这些歪风邪气,到时候,就是你我大展宏图之时。”
邢载说道。
“邢兄说得对,”
元杰举起酒杯,环顾四周,无数有识之士相聚于此,“有仁兄如此,大唐何患无人,我昭昭大唐,总会有拨云见日之时。”
曲江池东,楼内,文喜靠在窗口,手里依旧拿着一枚铜钱,青袖就在他身侧趴着,眼睛盯着曲江池的中心,都快要冒出星星了。
今日李十二娘的妆容并非剑器舞的的装束,红绿相间的衣裳,在冰天雪地中分外耀眼。
“有这么好看吗?”
文喜一边抛着铜板,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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