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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呢?”
许墩子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柳决明,令他瞬间觉得不自在起来。
“这个,也不好说······不过你放心,他不是那种情感淡泊的人。
看我就知道了,我这么堵他,他都对我不离不弃。
他啊,肯定是有急事要去办,办好了自然就会回来了,等不了多久的。”
这么些时日,柳决明也算说了句人话。
许墩子像是被他这番话宽慰了一般,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来。
随即,柳决明又转眼看往屋内,稍稍提高嗓音喊道:“我说小安子,你好了没,准备走咯。”
话音刚落,祁安便走了出来,挽起却散落的几缕发髻随风飘了飘,他微微颦眉,示意称:“走吧。”
继而,三人同行出门,柳决明还长长舒了口气,下凡这么久,总算可以离开一会儿这个封闭的山村了。
此时鼻尖萦绕的气息变得有些微甜,清爽。
微风吹在脸上还有些冷冽。
福禄村到镇上如果光靠脚走,凭着那蹒跚的山路,就够他们走小半天了,过了山头还有一段路。
从清早出发,估计到镇上时也已经接近晌午路。
好在有许墩子这个淘气鬼,再加上柳决明话唠的性格,一路上东扯西扯也就轻松愉悦很多。
他俩一会儿聊聊日常,一会儿指着山头的落叶和远处天空感慨惆怅。
柳决明一向说起大话不打草稿,说见过仙山,深埋在云端中,站在上头是望不到底的。
这话他倒没胡说,毕竟天庭什么天马行空的景象都有。
祁安跟着他俩,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目光尤其灼热的打在柳决明那说话时一张一合的薄唇上。
柳决明丝毫没有注意,反倒是偶尔回瞥他一眼,神色都是飞扬跋扈的。
绕过山头,到平坦的路面上时,三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忍不住抓起腰间别的葫芦,一口一口管灌下清水,润喉又解渴。
他喝完后揩了把嘴角,伸手将水壶递给祁安。
祁安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即接过水壶,拉长袖子擦了擦葫芦口,装漫不经心的样子。
柳决明脸色一垂,皱眉道:“怎么,你还嫌弃我喝过的水?”
他不回话,倒是许墩子不识趣的接话道:“小安哥,你要是嫌弃他的,那就喝完我的吧。”
说着把自己手里的水壶递过去。
结果祁安还没来得及回应,柳决明就猛的执手在墩子手臂上一拍:“拿回去,他哪能是嫌弃啊,我看就是闹脾气给闹的。”
祁安依然不说话,将水壶里的水一咕噜全部喝了下去。
柳决明还不罢休的打趣说:“我还以为真嫌弃呢,我喝过的水,里面都是有灵气的,喝了对你没有坏处。”
两人就当他空口说大话,屁都没放一个。
到了镇上后,人流渐渐热闹了起来,方才那片山林的娴静忽而成了一种意象,周围都是吆呼声和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
柳决明捂着肚子叫饿,后边两人相顾无言,暗戳戳的跟着他走,倒不是觉得陌生,反而是对柳决明没有底气。
他那‘浪荡’的样子,真的能有钱吃上饭?
正想着,他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酒馆,那块挂着红花髻子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春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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