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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以你为王,惶恐稽首。
伊行。
严汐拿着信笺,脸颊和落纸的笔迹一样滚烫如火,延化成了一个不眠之夜。
对王齐恩来说,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花期未失,在拂晓前湿润的雾气中,他再次来到那片林地里。
清凉的雾气游|行在天地间,填满了所有的缝隙,王齐恩的脸在暗色中显得更加苍白,仿佛从地缝里跳出来的一点精芒。
他找到了高大的金桂树,攀着潮湿的枝桠折下芬芳的花枝,小心地不碰落花朵。
回到住处后,王齐恩来不及擦掉挂在脸上的雾水,坐下来将花枝削剪成完美的一束,最后细心地把它裹好,带着它来到严府门外。
虽然相隔不远,严府外这条宁静体面的小街,王齐恩从没有来过。
黑暗给了他勇气,严府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五步阶梯边蹲着的两只石雕小兽,陌生又有点亲切的感觉让王齐恩很紧张。
他在自己起伏不定的呼吸里挂好了花束,手脚沉重却毫无倦意,挑选在休沐这一日送花,是想亲眼看到严汐是否喜欢?清晨来临时,王齐恩紧张的心情像柒似乎在一夕间,王齐恩像被吹进了一口仙气,不再是头顶乌云的丧气影子,木讷的眼中也有了光芒。
他会无缘无故地脸红,忽然想起了什么,脸就红了。
即使丁方水是与他背对背地坐着,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能让生活呆板的年轻人脸红傻笑的原因,除了姑娘没有别的,丁方水因此肯定粉花巷的女妓确有其事,而王齐恩还没意识到,他已经引起了好事者的过分关注。
用心采来的桂花已经凋谢了,严汐对着花束微笑的样子铭刻在王齐恩的脑海里,每次想起,便似尝到了一滴甘蜜。
那天早上,严汐发现窗外的桂花后慢慢走出来,在横放的弓字型盆景架前停住了脚步。
她毫无防备,还穿着素白的寝衣,整个人在晨阳中熠熠生光。
严汐凝望着花束,起初疑惑的眼神里慢慢地有了变化,似蘸了浓情,还有些羞涩。
严汐似乎很喜欢他的花,王齐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暗中注意着严汐的,除了王齐恩还有荷宣,她见她家小姐没有恼火,很快凑到了严汐身边。
严汐向荷宣转去目光,“哪儿来的花?”
“樊嫂在门口捡到的,”
荷宣假装的沉稳盖不住心里的俏皮,两道弯眉轻轻飞扬起来,“小姐,挺好看的是不是?我觉得扔了太可惜。
您看,这花多新鲜,一定是趁着乌漆嘛黑的夜里去折回来的,桂花又小又娇贵,得多轻着手脚才能留得住啊!
仔细想想这里面的工夫,必须得是一个有心又用心的人才能做到呢。”
严汐忍住笑意,“如果是别人不小心失手落下的,你们捡回来插在这里,不是强占了一份心意?”
荷宣急忙道:“才不是强占,用细绳系好挂在门环上,就是给我们的。”
“既然你喜欢,就放在这里吧。”
严汐转身回房,笑意落在轻快的步伐间。
花束后来一直留在那里,无论严汐在做什么,目光总会不时寻找向它。
无言的桂花却无法向她坦白:它来自城墙下的野林地,而不是弥云山下的学舍边。
这天,杜竟平收到了倪府的请帖。
那是倪宗玉署名的答谢家宴,倪家家主为了一件半途撤掉的案子向他道谢,这份抬举让杜竟平有些惊讶。
后来,肖克章派人来请杜竟平过去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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