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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众人杯箸往来,高谈阔论,眉飞色舞的说起昨晚恶战的惊险之处。
丁原重新坐下,问道:“老鬼头,古大哥,昨晚一战大伙儿的伤亡怕是不少吧?”
年旃满不在乎的道:“格老子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不过还好,死的少,伤的多,那些秃驴修为虽然不错,却好像不懂得怎么杀人。”
接着摆手道:“丁小子,小古,咱们不谈这些了。
不如说说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卯上了云林襌寺?那天老子听你师兄阿牛说,你去了东海,怎么一回来便摊上这么一档子倒楣事?”
丁原回答道:“我从东海回来便去了云林襌寺,想要暗中察访一件悬案。”
他接着就将如何邂逅一愚大师、如何遭人栽赃嫁祸身陷云林襌寺的经过说了,一直讲到承天坛一战,红袍老妖与楚望天连袂来袭,姬别天为保护自己肉身慷慨赴死结束。
其中惊心动魄、扣人心弦处,把个年旃、古灿也听得聚精会神,心驰神摇。
旁边几桌的人不知不觉里停止喧哗,静静侧耳聆听。
待到丁原说完,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
当然他也不会合盘托出,譬如自己身中火毒,一恸大师修炼魔功等秘密都隐下不提,免得人多嘴杂又引起轩然大波。
年旃冷哼道:“又是红袍老妖,他妈的,下回让老子见着他,非得将他打出原形!”
古灿赞叹道:“想不到正道中也有姬别天这样的人。
早知道如此,当日在幽明山庄,古某也该对他客气一点才好,不过楚望天与红袍老妖捅了这么大的漏子,异日蓬莱仙会上,可有不少人会找他们算帐。”
年旃目露凶光,森然道:“别人是死是活老子不管,红袍老妖老子吃定了!”
古灿喝下一碗酒,问道:“刚才听丁小哥说的意思,云林襌寺之所以这么痛快放人,是因为小哥你误入大乘佛境又安然脱身,所以才断定不是小哥杀了一愚和尚?”
年旃嘿嘿冷笑,说道:“那不过是云林襌寺的和尚找个台阶下罢了,丁小子既然修为尽复,凭他们几个秃驴三脚猫的功夫又如何能留住?还不如寻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人给放了。
“哼,老子敢打赌,无涯方丈这十来天绝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别说是咱们,连正道的各门各派都来为丁原求情,给他十个虎胆也不敢再难为丁小子。
况且姬雪雁那丫头还是东海灵空庵的传人,无涯怎也得卖几分面子。”
这话搁在以前,丁原也不定有相同的想法。
但现在他却相信,无涯方丈、一执大师等人心中,的确已经不将自己看作是杀害一愚大师的真凶了,此次一执大师飘然离寺云游,以及一恸大师的突然失踪,多少都会与此有关联。
古灿说道:“年老祖一说东海,我倒想起一件事情。
前几日我与横绝岭的谈洞主闲聊时,他好像说到一个老尼姑,应该就是来自东海灵空庵,不过现下已经死了。
从伤口瞧去,该又是死在魔教的十六绝技之下。”
丁原一怔,回想到那夜有不速之客闯入灵空庵盗取圣匣,虽未得逞却也杀伤弟子多人。
灵空庵九玄师太为追查凶手独自下山,不知是不是她?
于是他问道:“古大哥,可知那位老尼的法号叫什么?”
古灿一摇头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谈洞主正在此处,咱们尽可找他问问。”
当下古灿请来横绝岭长青洞洞主谈禹,这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粗豪黑衣汉子,当然实际年龄恐怕翻上一个跟头也不止。
谈禹在漠北魔道中的地位似乎颇高,古大先生对他说话时也甚为客气,将丁原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了一遍。
谈禹回答道:“那个老尼姑究竟是谁在下也不甚了然。
只是觉得她修为奇高,才猜她可能是东海灵空庵的尼姑。”
丁原追问道:“谈兄,你又是怎么撞见她的?”
谈禹笑道:“当日在下领着几个兄弟,奉古大先生的金令正打算前往飞龙谷会合,准备商量救丁小哥的事。
可刚一下山,便瞧见那老尼姑奄奄一息的*在冰崖之下,因为她手里的那柄仙剑在阳光底下亮得格外的扎眼,咱们一下子便找着了她。
“也是在下一时好奇,走近前去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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