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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府里只有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以为王妃的位置是我想要吗?你以为咱们的信王不想把这个位置推给我吗?
有的人口蜜腹剑,嘴上甜言蜜语,背地里扎你刀子。
我这个人坦荡荡,面上不愿扎刀子,背地里也不会扎刀子。”
“你是说殿下想废了我?”
林若依忍不住冷哼一声,“你有证据吗?口一张便要别人信你的挑拨离间,你的招数也太廉价了。”
“信与不信在你。
我说的不是现在,现在你还是王妃,但是等到信王殿下登位,想要狡兔死走狗烹的那一刻就不一定了。”
流光点到即止,转身施施然的离开,挑拨离间也是有分寸的,多一步太急切,退一步力道又不够,现在这样,刚刚好。
要把林氏一族拉入自己麾下不算易事,但也并非毫无可能。
这个破绽是沈怀信自己卖出来的,那就不怪她稍加利用,添油加醋了。
庭院里,只剩下林若依一人,对着满地狼藉和一盏盏冰冷刺目的灯火,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属于龙涎香的、沈怀信方才靠近流光时留下的气息。
夜风吹过,卷起她素雅的衣袂,带来刺骨的寒意。
沈怀信刚刚的那些话,如同魔咒,一遍遍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那支被茶渍污损、跌落尘埃的素银簪,又想起流光腰间那枚被沈怀信指尖拂过、依旧招摇的龙纹玉佩。
一股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悲凉,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这不仅仅是羞辱,更是一种彻骨的认知——她的愤怒,她的委屈,她身为王妃的尊严,在沈怀信眼中,不过是他享受流光“争宠”
、证明自己被爱着的……一出戏码!
她甚至,连愤怒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她挺直了早已僵硬麻木的脊背,没有再看那狼藉的地面,也没有再看沈怀信和流光离去的方向。
她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走回那象征着王妃尊荣、此刻却比冰窟更寒冷的漱玉轩正房。
门扉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手中那支沾着茶渍的素银簪,“啪嗒”
一声,被她生生折断。
断裂处尖锐的茬口,深深刺入了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却远不及心头那被彻底碾碎的万分之一。
她不在乎恩宠,不在乎爱情,可是王妃这个位置,连这个她唯一在乎的尊位,他都要夺去吗?
他就爱流光爱到这种程度,连向上走的后路都替她铺好了...刀子和算计冲外人,情意和恩宠冲自己人。
好好好,他可千万别后悔。
林若依不愿相信,可是有时候,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再不信就是自欺欺人了。
信王不在乎流光摆在明面上的僭越,是宠爱,还是他确实存着扶母族后辈坐上后位的心思?
他是会履行契约,让自己做皇后,还是兔死狗烹,秋后清算?
林若依不敢赌。
她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嫁给大皇子这步也许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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