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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梦境（第2页）

“而事实上，那个比方，完全不夸张，甚至是大大地淡化了这种异变掀起的波动规模。”

“你到底想说......”

“我就是要告诉你，这逆流，尽管是你在基本不知情的状况下意外引发，但从异变规模上来讲，几乎是仅次于开元灭纪的高级戏法。”

“高......高级？”

“高级到，除了引发异变的本人以外，其他切实体察到时间有过逆流的，算上刚刚你见过的那位，不超过十个。”

说“不超过十个”

时，沈老板用一根手指对着天晃。

这手势，尤劲见过，且大概明白含义：高高在上的神明。

“所以，沈老板......你本人，意识不到时间倒退过？”

“我么，确实没到能够切实体察的境界......不过，也差不了太远。”

沈老板笑笑，“我，就和其他领着觉玑、又因逆流而改变了命数际遇的人一样，不会真正意识到时间发生了逆流，却能多少察觉到一些异样。”

“异样什么？怎么察觉？”

“本已真正发生过，却因逆流而不复存在的事实，偶尔会在我脑中呈现......最典型的形式，即是梦境。”

沈老板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有过两千年前的经历，我大概，会以为那仅仅是梦......但是，经验告诉我，那些真实得吓人的梦境，是确实发生过......”

说到这里，沈老板忽然伸手拉开了副驾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张报纸，指着头版上的一张照片：“比如讲，这个老东西，现在是风光无限......但我敢说，他再过些年，就会被办掉。”

顺着沈老板的手指一看，尤劲当即点了点头。

其实，尤劲是个很不关心政事的人。

除了元首级的一二把手，余下的，无论是封疆大吏、或是一部之首，就算走到尤劲面前露出一个平易近人的微笑，他基本上都搞不清楚对面是什么来路。

但是，眼前照片上的那位高官，于2012年东窗事发时的动静太大，令得尤劲在重来前不自觉地投以关注，并留下了深刻印象。

沈老板见尤劲点头，便嗤笑出声：“前两天看到这张风风光光的照片，我却总记得好像做梦时在电视里有看到......这老东西在法庭上，穿着白衬衫，一副犟头倔脑的样子......”

同样有这印象的尤劲随口附和道：“公审他时......好像，确实是这造型。”

沈老板又一下收起了笑：“正因为我在两千年前有过类似的一段经历，所以，从十来年前，每晚都开始会梦到一些莫名其妙、却又真实无比的片段......我就知道，逆流肯定发生过了。”

尤劲挠挠头：“这么讲的话，如果我成功让时间再倒转一回......近一段时间，你我一起搞的事情，并不会变成你的清晰记忆，而仅仅是以梦境之类的形式偶尔闪现在你脑中？”

“是。”

“这对你来讲，真的没问题么？”

“什么问题？”

“你一直说被这时间倒退坑到了，还被坑得很惨……等再次倒退回去，你仅凭几段梦境，真的能够成功纠错么？”

沈老板笑出了声：“你现在，还有心情来顾及我？”

“也不是顾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