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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木板上的“正”
字,她算了算自己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将近四个月。
木山就是这院房的主人,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头子,留着一撮白胡子。
九璃时不时喜欢逗弄他的胡子喊他木老,于是总是气得木山差点跳起来打她。
九璃跑得快,每次都会躲到晒着的药材后面,木山见状也会停下脚步,放下手中的拐杖,只得留下一句:哼,算你躲得快。
九璃不知道,是他舍不得打翻自己晒的药材,还是舍不得打她。
这几个月的时间被木山和沽镇里的大姑大姨喊着,她已经逐渐熟悉这个新名字。
至少不会同刚来的那会一样,有人喊她好几声,才意识到叫的是自己。
在原来的世界,小时候的她总是很反感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名叫“春花”
。
在上学期间没少被同班同学给笑话。
每次放学回来,总会缠着妈给她改个名字。
妈妈总会说:你生下来的体质弱,春花这名好养活。
于是之后便再也没闹过。
后面她倒也争气,考上最好的中医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可惜自己未能见最亲近的人最后一面就来到这个地方,说实话,她想自己的妈妈和爷爷......
“不知道他们在那边怎么样了。”
九璃抬手拭抹着眼角的泪珠。
“九丫头,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木山拄着拐杖从里屋里缓慢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九璃低着头抽搐着鼻子抹泪。
“诶,九丫头,我还没说你怎么就开始哭了呢,别哭别哭,我给你糖吃。”
天色虽刚暖,风却有些冽冷,木山受着风咳嗽几声道。
他以为是自己给九璃说哭了,微颤着手往兜里捞糖出来。
九璃听见木老轻微的咳嗽声,匆忙扯过搭在架子上的外衬给他披上。
“没事的木老,刚刚不小心风吹沙子刮了眼睛,倒是你,病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她稳着木山的手肘带他在葡萄藤下的木椅子上坐下。
“这不是看你没说话,你这丫头,就是想太多。”
木山左手撑着九璃的手心,传来些许余温,右手打开刚刚摸出的纸糖,放在她手上。
“以前见你啊,都是呆呆的望向一处,这几月好不容易像个人样。”
九璃见糖,眉眼笑眯成一条线,剥开纸糖的外壳放进嘴里,一股甜丝在舌尖划开。
她抬眼看了看天色:“木老,你在家好生休息,赵大娘家订的药今天该送去了,听说家里人的病又严重了些,我去去就回。”
“现在就去吗?”
木山咳了一声清嗓。
“今天的药材已经晒完,自然是现在去。”
九璃回道,语罢,便背上装药的背篓往门口去。
“那你快去快回,记得千万别让王家那混小子瞧见你了。”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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