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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看了几行,我就倒吸一口凉气。
在那个没头没脑的故事里,那个明显有点自我封闭的小说人物有一天晚上在门口听到了一些仿佛哭泣的声音。
打开门后,他看到了两个孩子,最多不过初中,正甜蜜地拥吻在一起。
我仿佛重又听到那个小女孩有点胆怯地说:你该擦把脸了。
那个故事里的小女孩也那么说。
我有点疯狂地点击下去。
后面却与我大不相同,那个故事中的人物突然感到自己象一匹野兽一样,将那两个孩子抓住门来,象破坏一个布娃娃似的把小男孩的颈骨拗断,然后,把那个小女孩惨无人道地强暴了。
那种细致的残忍描写使得我在网上看到过的那个吃人肉的变态故事都仿佛象一个童话一样天真。
那个作者一定有相当好的文字功底,没一个错字,没一句病句,好象,他在写这个故事时还面带微笑、平静得象一杯冷茶。
疯了。
我的心头象被掩上了一只冰冷的手,那种不祥之感却又如同浓雾一样遮住我的思想。
那两个孩子!
突然,象被蛇咬了一口,我一把推开键盘,跳了起来,冲出了门。
门在身后砰一声关上了,过道里,灯光昏暗得象是一场粘粘的雨,在这个季节,雨总是无休无止,好象要让所有东西都霉烂下去,连自己也烂了。
我大口吞咽着空气,而空气也好象是块状的,果冻一样,从鼻子和嘴里吞进后又从原地冒出。
这是个平常的夜。
但这个平常的夜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妖异。
我摸出一根烟来,点燃了,走下楼去。
下楼时,一对不知住几层的情侣正有说有笑地走上来,走过我身边时,我嗅到了那女子身上淡淡的汗味。
住在这种公寓楼里的人,多半老死不相往来,我至今不知住在我边上的几户人家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们可能也一样,不知道隔壁住着一个每天都惊恐万状,害怕看到门口脚印的单身汉。
走下楼,天已经很晚上,起码也有十点半。
蓝色的夜雾弥漫在空中,应该是冰冷的,却不知为什么,有点暖热的刺痛。
我长长地吸了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
那一对过早谈恋爱的初中生去哪儿了?白天人群川流不息的街道已经空荡荡的,路灯在漠视着每个窗帘后的芸芸众生。
那些亮着灯的窗帘象一片片发亮的纸片贴在方方正正得呆板的楼上,更象是些玩具。
谁知道,那些看上去温馨得几乎可以唱出来的灯光后面,也许也有着正在进行的谋杀和背叛。
我走出楼,踏上了冰冷的街道。
路面的寒气透过鞋底,让我的脚尖和脚跟都象踏入冰水中。
我独自走着,一种没来由的忧郁和不安也堆在胸口,让我发闷。
拐过一个拐角,仍然没看到什么。
也许,那也是偶合吧,我也看过一些东西,象前些天那部讲本世纪初海难的美国大片热映时有人找到什么资料来,说海难前有人写过一部小说,居然与那次海难惊人的吻合。
这些其实没什么希奇,逻辑学中说小概率事件不可能发生,但发生后倒过来看就显得神奇了。
至少,那封信里的主人公成了一个性变态,就和我不同,那么有一半他没有偶合上吧。
看来,我这种胡思乱想,也真有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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