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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萝依旧慢条斯理,“不是不肯,而是不能。
吏部有吏部的章程,圣人有圣人的考量,我一介后宅妇人,贸然掺和进去,只会让夫君丢脸。”
萧刘氏一听,登时炸了,“你讽刺谁呢?你不掺和,我掺和了;你没让睿哥儿丢脸,我把他的脸都给丢光了,是吧?”
李云萝起身,屈了屈膝,“阿姑言重了。”
萧刘氏也站起来,大步走进内室,往李云萝榻上一坐,道“我今日就在这里等着,你若不进宫说情,我就不离开这个榻!”
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那一刻,李云萝特别难受。
特别特别难受。
萧刘氏此举,和市井泼妇有何区别?
纵然市井中也多的是温和守礼的妇人,高门大户中竟出了这么一位主母!
而这个人,偏偏就是萧子睿的母亲,是她孩子未来的祖母,她还要跟这个人一起生活二十年,而她的孩子,也要在这种人的影响下长大……
李云萝一时心绪难平,腹中一阵绞痛,要生了。
屋内一时大乱。
当时,掌事女使就派了人去福王府报信。
萧刘氏吓得要死,生怕李玺知道了再大闹一场,连累了她儿子。
于是,心一横,叫人把报信的扣在二门外。
她也不是为了害李云萝,就是想着,只要把孩子生下来,母子平平安安的,纵使这件事因她而起,圣人和福王府也不会再追究。
只是,没想到,足足三个时辰过去,李云萝疼得面无血色,都不见胎儿冒头。
三房这边一团乱,其余两房难免看出端倪。
偏偏萧刘氏又派了心腹管事严防死守,不让透出一丝消息。
萧三郎的母亲看出不对劲,这才让萧三郎去知会李玺。
萧家住在光德坊,三房人住着三个相邻的宅子,萧子睿这一房人丁最少,院子也少,门前却足足站了十余个守门人。
一见李玺,如临大敌。
李玺下马,对方连忙冲了过来,只是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就被府兵扣住了。
魏禹一脚踹开萧家大门,牵着气僵掉的小福王,直奔后宅。
李云萝院子里守的人更多,萧刘氏把整个宅子的丫鬟婆子都喊过来了,将各个出口堵住,李云萝派出来报信的人,一个个全被她们扣下,关到了挟屋中。
院子里,李云萝侍弄的花草,精心摆放的小石头,都被踢翻了,踩乱了。
李玺前几日叫人送来的那盆千丝金菊,可怜兮兮地歪在石阶下,娇嫩的花瓣陷进了泥土里,上面还叠着个大脚印。
小丫鬟扒着直棂窗,瞧见李玺,眼泪哗哗地往下掉,“阿郎终于来了!
阿郎快去瞧瞧县主吧,县主难受了大半日还没生下来,怕是……怕是难产……”
“闭嘴!”
萧刘氏冲过去,隔着窗户就想打人,“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哪个妇人生产不是折腾上一两天?这才半日,就哭爹喊娘的,给谁看?再敢说不吉利的话,撕烂你的嘴!”
小
丫鬟也是个烈性的,根本不怕她,当即道“是不是正常生产主母最清楚!
阿郎,县主原本还有一个月才到产期,就是被她气的!”
李玺大步跨上石阶。
萧刘氏大喊“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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