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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客房和前面几间都不同,大了整整一圈不说,摆设也很是讲究,光入门对角方明财位上,挂着的那幅众鱼嬉水画,便是风水画里的“头等”
,喻意着招财进宝,更别提西南方暗财位上,挂着的那幅黄金葫芦图,以及屋中大大小小其他摆件了,无一不是和钱财有关。
[1]
好似恨不得把所有能聚财转运的东西都堆进这一间屋子里,不切实际地做着“今日布局,明日发财”
、“摆得越多,财源越旺”
的白日梦,像极了那些个受江湖神棍忽悠,并且深信不疑的土财主府中的布局。
既俗且无用。
这些字画和摆件本来确实能聚财转运,只是物极必反,这样的布局反而没有只单单挂一幅画,摆一个物来得准。
某些字画和摆件是需要在特定的方位上,才能发挥到极致,而这间屋子里明显有好几个都没有放到最恰当的方位,再和其他的一混,反而隐隐透出相冲的兆头。
做了这么多,到最后不过是表面功夫。
薛榆看着外间这些摆着,心已经凉了大半截。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土门该有的样子!
不会这么倒霉吧……
薛榆站在原地没动,视线在屋中仔仔细细地来回扫量着,企图找到哪怕一个能跟“土”
搭上边的物件,结果是她在失望中扫完了整个外间,还意外地发现了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烛架上,雕刻着的都是喻意着揽八方之财的貔貅。
她望着貔貅微微磨损的双眼,仿佛看到了它眼底深处的嘲讽,在嘲笑自己不过是垂死挣扎,今天注定是无法出去。
薛榆被那死物的眼神气得不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又不能把它怎样,那貔貅乃是铜铁锻打而成,跟它硬碰硬不是自找苦吃。
她索性不再去看,跟着手中的铜钱线往里走,停在了一道暗色帘子前,正当她准备上前撩开那道帘子时,就见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从帘后探出。
来人有着一双较于常人更黑的眼瞳,两人目光相对的瞬间,他眼中迅速升起一丝慌乱,忙说道:“我没有乱动,只是听见了开门声又不见人进来有点害怕。”
薛榆挑眉道:“那你还出来?不怕撞见鬼?”
长终从帘子后面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上绕着一根红线,尾端一直延伸至薛榆手中,他道:“门开前它突然冒了出来,我想应该是你留下来保护我的,就没有那么怕了。”
薛榆一时间哑口无言,又不想说出自己那点小心思,只能硬着头皮接下:“算......算是吧。”
他在里面喊一声,自己听见后下命令,也算是保护了。
薛榆在心里想到。
长终笑了笑,极真诚地道:“你人真好。”
薛榆实在没法继续装下去,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人,以最大的恶意揣摩别人,而长终就像个圣人,非但没有在意先前的无礼,反倒处处记着自己的好。
她挥手示意长终让开,一把撩开帘子进了里间。
里间的摆设很简单,简单得有些让薛榆寒心——除了床大上一些,多了一张书案和一幅字画外,与她刚刚所在的平门基本一模一样。
她仔细查看了一番,里间唯一能和“土”
搭上边的,便是那幅山水田园字画了,画中所画正是客栈后方的景色,只是那块荒田到了画里却是长满了稻谷,黄灿灿的一大片,哪有半点现在杂草丛生的样子,横跨小河的石桥上站满了人,一个个活灵活现,似要走出来一般,对岸的屋子只潦草几笔带过,更像是一排晕了墨的树木,而画的右上角行云流水地写着几个大字:烟锁池塘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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