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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早在他答应的时候就松开了手,顾堰得以离开,田大夫上前施针,很快,侯夫人青白的面色可见的好了起来。
顾堰见状,松了一口气。
田大夫叹息,“不能再刺激她了。”
顾堰点头,又道,“劳烦大夫住在驿馆,这几日劳你费心了。”
又看向楚云梨,“也劳烦周姑娘住下,给田大夫打下手,只要能救我娘,我不会亏待了两位的。”
他带着两人往外走,出了院子后低声道,“我已经让人快马送信回京,我大哥应该会尽快赶来,来回最快也要大半个月。”
田大夫皱起眉,“大半个月?”
顾堰也知道这很难,毕竟方才侯夫人怒火一起,七窍流血,面色都青了,就像是……马上就不行了。
他语气里带上丝祈求,“可否能让我娘她……留到那时候?”
田大夫认真道,“我们师徒会尽力。”
顾堰满脸感激,“这就很好了。
再有,我已经让人去府城和靠近桉城的几个县城中请名医,事关家母性命,田大夫别见怪才好。”
田大夫摆摆手,“不至于。
行医者当以病人性命为重,人命关天,若是能有人救,那自然是好的,我又怎会怪罪?”
楚云梨知道田大夫看到了那盆楛竹了,还以为他会找个机会询问自己,没想到从头到尾他就没提过。
翌日田大夫再去把脉时,顾堰顺口问他们师徒习不习惯,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问管家要。
楚云梨无意一般提及院中没有绿植,一副对那楛竹很有兴趣的模样,顾堰大手一挥,直接让她带回去了。
她做这些事时,田大夫连看她一眼都没有,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侯夫人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整日有大半的时辰都在昏睡,只能吃汤水一类。
不过几日,就消瘦下来了。
陆陆续续的有外地的名医被带回来,不过大半的人都束手无策,侯夫人身份太贵重,就是有如田大夫一般会施针的,也不敢轻易动手,只推说无能为力。
顾堰无奈,也只得包了红封把人送走,这几日驿馆中并不安静,偶尔还会有人送上偏方,顾堰一开始还随手丢在一旁,后来见侯夫人昏睡的时辰越来越长,到底忍不住拿了一些来问田大夫。
这偏方到底有没有效田大夫不知道,但是在他看来,里头就是一些很普通的药材,有些甚至算不上药材,黑乎乎的一堆。
田大夫看着面前那堆偏方沉默,顾堰也知道自己唐突,赶紧让管家收走,试探着问,“我母亲的病,有没有可能好转?”
他这是看着侯夫人病情没有恶化,心里又期待她能痊愈了。
田大夫摇摇头,直接打破他的幻想,“熬日子罢了,想要见她最后一面,京城那边来的人你得催催。”
半个月后,侯夫人又已经昏迷不醒,顾堰再想要让田大夫施针,被他拒绝了,“侯夫人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次醒过来后,便不会有上一次清醒的时间长,若是再昏睡,只怕再醒不过来了。”
如此一来,顾堰不敢现在唤醒她了,又过几日,桉城城门口来了一行人,骑着马风尘仆仆,进城后直奔驿馆。
来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姑娘。
中年男子的长相与顾堰有几分相似,那俩女子行动间动作利落,走路时背挺得笔直,路过下人目不斜视,骨子里的骄傲不自觉流露出来。
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女子进门后问了管家侯夫人住处,直奔而来,进门后看到床上面颊消瘦得只剩一层皮,早已没了原先富态的侯夫人时,噗通一声跪下,语气里满是悲怆,“娘!”
他身后的女子也跟着跪下,“婆婆。”
那年轻一些的,则唤祖母。
屋子里气氛悲伤,顾堰见大哥进来,脸上满是心虚,待看到那俩女子时,突然紧张起来,“恬安,你怎么来了?”
恬安郡主起身,“婆婆病重,我合该侍奉床前,大嫂也来了,只是她不会骑马,在后面坐了马车日夜兼程赶来,不用几日便到。”
身后的大红骑马装的娇俏女子起身,走到顾堰面前福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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