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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舟疯狂抓头。
“你自己回家好好整理一下吧,我还以为他走了那么久,再迟钝的人也该闹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结果你真的笨超我想象。”
“你好烦。”
闻一舟精疲力竭地反驳。
“算了,喝酒!”
孙燕齐大声说,“喝点酒找些灵感,明天会更好!”
与孙燕齐道别之后,闻一舟独自回到家,又拿出那张只写了一张开头的曲子——这是那一天他从蔺逾岸的球场一路走回来之后写的,他那日看到熟悉的街景有了不同的风景,又想到不同的人会如何赋予一座城市截然不同的气质,这种感受既微观、渺小、个人,又很容易产生共情、通感和联系。
那一天,他的新曲子很快有了大的框架,但词却只填了一句,就搁置了。
他还把曲子的开头发给了彼时远在重洋的蔺逾岸,对方自然没有回应。
闻一舟打开studio的灯,关上房间门,拉开凳子,打开琴盖。
他似乎永远无法用语言正确表达出得体妥帖的话,要么太直白,要么不明所以,他总觉得这归咎于从小到大的家庭、学校和社会的教育一直将他塑造成一个隐忍克制的“男人”
——不能轻易表露脆弱,也不可坦诚表达情感,一切都只能自己消化往心里吞。
爱和恨都是太过西方的东西,与中国人的含蓄背道而驰。
但在音乐里他是自由的,他可以畅所欲言,只需要找到合适的音符,放在最佳的地方。
至于听者要如何理解,这是他们的事,与自己无关。
可如今不一样,他有一个无论如何也需要对方听懂的听众。
无奈他填词一向不在行,撇开大部分个人曲目都是纯音乐不说,以前最多也只是与别人合写,还从没试过自己词曲全部包揽。
但这次,他一定要自己写。
因为我没能弄明白自己的想法,所以蔺逾岸也没能接受到自己的心意。
闻一舟想,等我写完这首歌,我们就都能明白。
新歌闻一舟这天夜里一趟把自己关在studio里直至清晨,他已经很久没有熬夜了,但竟然完全不觉得困,因为斟酌和选择挣扎和灵感与创意的爽快交替而至,一直刺激着他的大脑,钝化他除了听觉之外的所有感官。
很多碎片化的想法被倾泻而出,狂野地流淌过琴弦和琴键,狼狈地滴落在满地散落的纸张上,直到日出当空。
闻一舟从studio里出门上洗手间,路过客厅的时候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他本想坐在沙发上靠着休息一会儿,结果眼睛刚刚闭上便一头睡着,直到下午三点。
今天乐团没有什么事,只有来自孙燕齐的一条无关紧要的问候信息,闻一舟浑身僵硬地从沙发里爬出来,点了一杯咖啡,再次钻进房间内,把满桌满地的纸捡起来罗列好。
他扫眼一看,很多段落虽然昨夜方才出生于自己的手中,短短一觉之后却已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有些是陌生的惊喜,有些是陌生的别扭,他像一个执念极深的刑警,把所有线索全部悬挂在墙上,试图顺着红线走到案件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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