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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幼时曾见父亲无缘无故杀过一个普通人,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死亡。
容守言也曾问过缘由,父亲起初不语,等他长大后,才告诉他,那人长得太像容家先祖,那个与怨魂勾结的罪人容清珩了。
而他如今成了容家先祖,也得到了那卷代代流传的画像。
画中人如玉,垂眸之态,若神佛悲悯众生。
而与之同时,他们祖上也曾留下一句组训。
——凡是长得如画中之人者,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而容诀……他甚至长得和那卷画像一模一样!
连眼下的那颗泪痣都分毫不差!
容守言不知道自己那个愚蠢的哥哥为什么会将容诀留到现在,即便是为了献祭,也实在过于危险。
可事已至此,容不得容守言再嚣张下去了。
他斥责道:“明晟,不可无礼。”
一直耷拉着眼皮的流光仙长嗤笑了一声,扬起眉毛,语调抑扬顿挫地开口:“哈!
怎么?不是容家主主张移平鬼哭林,以诸位小友的命堵住离恨天境入口的时候了?”
什么?还有这事?
周围刚死里逃生的修士们顿时一愣,随后俱是对容家人怒目而视。
桑宁宁毫不怀疑,若非有各自门派的长老前辈拦着,容家人绝对能被在场的修士们活活手撕了。
点燃了战火的流光仙长丝毫不恋战,他带着符执清到了桑宁宁身边,对她道:“这里的事情由我们几l个老的来处理,至于你们呐,正好沈家小友相邀,就先随她回沈家去待一段时间,也不算白出来一趟。”
符执清点头称是,桑宁宁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只是这一次,在点完头后,她却又抿了下唇,开口道:“师父可否借一步说话?”
嚯!
这是要避开容诀的意思?
流光仙长稀奇地看了桑宁宁一眼,又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看了眼容诀。
他当即不急着走了,兴高采烈道:“当然。
来来来,为师的好徒儿,快快跟师父过来。”
桑宁宁:“……”
有那么一瞬,桑宁宁的脚步凝滞了片刻,甚至产生了掉头就走的冲动。
但她终是跟着流光仙长到了僻静处,在对方布下了法阵后,才从怀中掏出容诀先前递给她的锦囊。
将先前之事复述了一遍,桑宁宁就止住了口。
流光仙长挑起一边的眉梢:“说完了?”
桑宁宁握了下拳。
掌心处还有使用玉容剑而留下的刺痛,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嗯。”
流光仙长静静地看了桑宁宁一会儿,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啊。”
流光仙长拍了下桑宁宁的肩膀,语气似乎有些苦恼,“可是还信不过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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