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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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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丽君，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rdo;

她调大音量，沙发和地板同时震动，任何说话声都听不到了。

第四幕，天鹅在等待奥杰塔归来，结果令人绝望。

别墅的女主人涌出泪水，才把音量调低：&ldo;昨晚，我梦见了一只黑天鹅，那不是什么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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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别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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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记住黑天鹅的名字，俄语叫奥吉莉亚，英语叫奥黛尔，或者叫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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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被这些名字怔住了，芭蕾舞剧进入终场，充满颤抖的双簧管与弦乐器，模拟天鹅最后的哀歌。

王子祈求奥杰塔的宽恕，两人共同消逝在天鹅湖水中。

整栋房子陷入寂静，她刚想说&ldo;该睡了&rdo;，程丽君抽出第二张唱片，看来每天都在听，摸黑也能找到。

&ldo;《b小调第六交响曲：悲怆》。

&rdo;程丽君只放了最后一小段，&ldo;首演九天之后，柴可夫斯基自杀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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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rdo;

&ldo;请将它作为我葬礼上的背景音乐。

&rdo;

她把唱片归回原位，关掉音响电源，拉着梅兰回到卧室。

程丽君吃下安眠药，躺在自己的大床上：&ldo;放心吧，我不会自杀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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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梅兰固执地站在床边，看着她进入熟睡，这才关灯离去。

屋子黑了，鲜艳褪色，羽毛凋落，半个地球灭了灯。

&ldo;奥黛尔？&rdo;

默念这遥远的名字，梅兰不明白，为何程丽君如此称呼她？

楼下客房已收拾好了，疲倦已极，躺倒在床头，却难以入眠。

不知不觉，暗黑的天花板，亮起高塔顶上旋转的光，时而柔和，时而刺目。

大学时代，同宿舍的四个女孩，就属梅兰跟程丽君关系最好。

有年暑假，只有她们两个去海岛上玩，住在农家乐的双人标间，晚上实在闷热难耐，她们都把衣服脱了，光光地看着窗外的大海。

那夜，远远传来海浪拍岸声，一层层卷来，一块块粉碎。

唯一可见的，是那座古老的灯塔，不晓得多少个年头，勾连着两个少女的目光。

年方二十岁的梅兰，尚是在室的处女，忽然感到有只冰凉的手，水蛇似的绕过后腰，亲吻她的耳鬓，如初恋……

&ldo;我是奥杰塔，你是奥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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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夜，程丽君在她的耳边吹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