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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稍微点首,君王的风范依旧遮掩不住。
隋御腰身挺直,正色说:“国主,声喏。”
言罢,他请凌澈入了座。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立在凌澈身后的凌恬儿率先发话:“凤夫人,我父亲想和侯爷单独聊聊,你带我去后院大花园里转转可好?”
一语话未落,隋御已伸手握住凤染的臂腕,“不必,本侯身子孱弱,片刻离不开夫人。
我的常随已退下,国主要是觉得还有谁不宜留在这里,开口请她出去便是。”
凌澈粗犷地笑了笑,飒然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没甚么好避讳的。”
立在另一侧的老国师已悄然挪动步子,将霸下洲中堂的房门轻声关起来。
候在廊下的水生,还有后赶回来的金生均心下一颤,里面那么神秘,到底是啥情况?二人用眼神交流着,各自袖子里已藏好武器。
就算不能以一敌百,也时刻准备着动手,保护隋御安危。
凌澈带来的大部分扈从都没有进府,仅有罗布等少数几人相跟随。
罗布略带挑衅地瞅了他们俩一眼,仿佛很期待和水生金生动手干一仗。
“每次来侯府都是这么唐突,侯爷莫怪。”
老国师拄着权杖幽幽地走上前几步,“老臣巫韬,系东野的国师,在这个位置上已待了近四十年,前后辅佐过两任君王。”
“国师勿须拐弯抹角,你们有什么大可直说。”
隋御又看了眼凌澈,“国主,上一次你与我长谈,咱们讲的很明白,但凡开口说两国国事,恕鄙人不能从命。”
“侯爷放心,我们不提国事只提家事。”
凌澈意味深长地说道,“国师,有劳。”
老国师见隋御没有继续阻拦,才继续说:“上次见过侯爷之后,国主回去便对老臣说,侯爷长得很像一位故人之子。”
凤染和隋御都以为他们此番来府是为了凌恬儿,凤染甚至脑补了一出二女抢夫的大戏。
话本折子戏里那种招驸马入赘,驸马为了前程抛弃糟糠之妻的情节,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徘徊。
北黎和东野又不是没有通婚的,再说锦县本就在边境上,两国百姓喜结良缘的比比皆是。
诚然隋御的身份有点尴尬,就算朝廷把他当成敝履丢弃在边塞上,断了封赏任其自生自灭,他头顶上还戴着建晟侯的帽子。
除非他投了东野,与北黎彻底划清界限。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上看,隋御当真这么做也没啥问题,是北黎先卸磨杀驴逼他去死在先,何况……战马坠崖那场事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凤染还隐约记得一些情节。
可老国师的话风已完全偏离了他们的猜想。
“故人之子?”
隋御不由得轻笑一声,“我父母亲皆是北黎人,怎能是国主的故人之子?难不成国主曾经也去雒都做过质子?那时候和我父母亲有过交集?”
“我没有去过雒都,因为多年前东野已向北黎称臣。
称臣的代价就是要年年纳贡。”
凌澈自然地说道,他直视隋御的凤眸,“纳贡不止有物件,还有奴隶。”
“国主真会说笑。”
隋御抬手揉了揉眉心,哂笑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是你们东野那年战败,北黎没有归还一批东野被俘的将士。
那批将士……”
隋御蓦地停顿下来,心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
老国师就在等这个档口,他贻笑着接了过去,道:“侯爷年纪虽轻,对老黄历倒是都记得。
看来北黎军中的那些往事,侯爷心里特别明镜。
既如此,老臣就可以往下说了。”
隋御的脸色骤变,腰身已挺得僵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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