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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那个阴魂不散的还站在那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落荒而逃。

&ldo;去哪儿？&rdo;司机问我。

我告诉他家里的地址。

&ldo;你不认识我了？&rdo;他问。

我以为我碰上了一个劫色的。

这时候他回过头来，&ldo;天杨，好久不见。

&rdo;

肖强。

我今天招谁惹谁了。

皇历上一定写着呢：今日不宜出行。

&ldo;嗨，&rdo;我觉得我该表示一下惊喜，&ldo;真的好久不见。

&rdo;

&ldo;我还以为你留在上海了呢。

&rdo;

&ldo;没有。

&rdo;我说。

&ldo;你现在……&rdo;

&ldo;是护士。

就在儿童医院。

&rdo;

&ldo;噢。

白衣天使。

&rdo;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

没人说话，车里的广播声就格外地响。

音乐节目，应该是&ldo;怀旧金曲&rdo;之类的，不然不会是罗大佑的破锣嗓子在嘶吼：&ldo;在这批判斗争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要学习保护自己，让我相信你的忠贞‐‐爱人同志！

&rdo;

我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刚才说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起来：&ldo;天杨，我爱你。

从小的时候起我就爱你，别装得什么都不知道，天杨你不能这样对我。

&rdo;

然后，我居然想起很多年前方可寒的话，&ldo;宋天杨，男人的话不能不信，但也别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