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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3页）

我曾经差一点就忘了你了，天杨，差一点。

所以我得争分夺秒，在我还爱你的时候，在我还能爱的时候，试试看。

我得抓住一样我认为重要的东西：理想也好，爱情也好，我需要这样东西来提醒我：我不是靠&lso;活着&rso;的惯性活着的。

天杨你明白吗？&rdo;

精彩。

我们认识了二十二年，他从来没有如此精彩过。

我不是靠活着的惯性活着的。

可是这话要是让我病房里的孩子们听到了，又会作何感想？活着的惯性，对于他们，是多珍贵的东西。

不过周雷，你依然感动了我。

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我想着周雷这个家伙，想着他说过的高三那年的冬天，想着那段因为杀人狂所以不上晚自习的日子。

第二天早起去上班精神依然好得吓人。

跟颓废的杨佩对比鲜明。

上午十点，又有一个小姑娘住了进来。

短发，戴着大眼镜，一副小精豆的模样，叫张雯纹。

最关键的是，杨佩说：&ldo;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妈。

&rdo;这时候那个母亲走了进来，&ldo;您好。

&rdo;她的声音不太像是生活中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和人造的婉转。

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主持人。

那个问过皮皮想不想老师和同学的女主持人。

生活是件有意思的事儿。

我像个世外高人一样自言自语。

第4章公元前我们太小（2）

｛周雷｝

我不是靠&ldo;活着&rdo;的惯性活着的。

靠。

我也有这么风骚的时候。

要是那个时候我会说这种话，该省了多少周折。

我得说说高三那年冬天。

上天保佑那个杀人狂吧，恶贯满盈的他毕竟做过一件好事：就是取消了我们的晚自习。

您老人家可以考虑考虑，给在地狱里煎熬的他放下去一根蜘蛛丝什么的‐‐瞎扯瞎扯。

我还记得那时候。

一九九六年年底，我们那座城市里的大街小巷还会飘出一首所谓校园歌曲的旋律：&ldo;你从前总是很小心，问我借半块橡皮；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欢和我在一起……&rdo;全是扯。

高中女生要是真都这么无邪的话，这社会就没前途了。

以我高中三年的&ldo;女同桌&rdo;为例：她想用橡皮的时候从不会借，而是直接从我文具盒里拿并且再也不还；她决不是无意中告诉我她喜欢和我在一起，而是直截了当地说：&ldo;我做你女友，你看好不好？&rdo;

我多害怕伤害人家女孩子纯真的感情呀。

可我不想说&ldo;高三了我们都该好好学习&rdo;之类，那种烂理由我自己都不信。

我只好直截了当地说：&ldo;对不起，我心里有别人。

&rdo;这纯真女生笑了，&ldo;不就是那个宋天杨嘛，一个让江东玩腻了的女人你也稀罕，有什么了不起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