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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都不认识的字符。

“就是此处了。”

“哪里。”

“你进去前，我要问你一句，尉迟守晴，你的心底是否有疑惑，以为族长的继承人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幌子？”

守晴自问心中确实有太多的不确定，太多想问而问不出的话，被族长一激，统统都堵在嗓子眼里头，不得已的爆发：“我在外城孤零零好些年，无人问津，突然被召回族中，突然说我是族长的继承人，外头传言纷纷，连本族之姐妹也对我不冷不热，族长，换做是你，你能不能对这些坚信不疑。”

族长将手杖挪移的离她近些，照亮了门上的那些字符，也照亮了守晴的脸：“你拿着手杖进去吧。”

“只有我一个人？”

“记得曾经吐露过，以后你还有很长的辛苦之路要走，更多时候也只得你一个人罢了，我纵使想身先士卒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凤梧城的危机，你不过是草草听闻外头人的传闻，你可知，你可知无论是内城还是外城，这一城的百姓命悬一线，而吾王身染重疾也只能凭一己之力去负担。”

“族长，我听不懂。”

“只字片语也解释不清，你只需记得你这个继承人不是幌子，离人泪选择了你，整个族人便是都选择了你，我相信你。”

族长扳过她的手指，守晴紧张的握紧自己的拳头，一手心的汗，一根一根的松开，将手杖交到她掌心，两只手抱拢住她的手，“守晴，只有相信你自己，我们才有祈望。”

守晴感受到族长留在手背的温暖抽身而去，再没有犹疑，紧握住手杖，另一只手用力去推眼前的大门，她以为这样巨大的门，需要花很大的气力，未曾料到，门很轻盈而开，自然生出吸引之力，将她整个人拖曳进去，一声短呼被完全抑制住。

似乎还听到族长在身后发出的急喘声，呼喊声，风声，关门的声音。

里面参杂着再熟悉不过的女子低语声音，守晴却分辨不出那是娘亲还是羽仪王。

然后，一切都静默了。

鸦雀无声。

守晴将手杖举过头顶，衣袖沿着小臂往下滑落，皮肤底下的痕迹由淡到浓，那滴泪珠在方寸之间滚动游走，似滴未滴，随时都会离身而去一般。

奇怪的是，守晴所站立之地，空空如也，有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空无之感，就像是用一道门隔开出全然不同的两个空间。

一个是门外的，一个是门内的。

脸呼吸进来的空气味道都是有所不同的，守晴抽动鼻翼，淡到几乎闻不出的腥甜气息围绕在身周，让人觉得不舒服，她只得在心里默默数着步子分别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摸索，确定好走出一百步就立刻往回走，回到原地。

不至于会得迷路，找不到来时的位置。

东，南，西，三个方向都尝试过，这一个空间究竟有多大，莫说是一百步，怕是一千步一万步都没有尽头。

守晴低下头来轻叹一口气，呵出的热气袅袅而升，绕着她的手臂缠绵不去，她用力挣了挣，淡烟依旧仿佛已经形成实型，守晴想一想，将手杖换过另只手，集中光芒辉映住泪滴的痕迹。

只一眨眼，泪滴的光芒挣脱开她的皮肤，分散成星星点点，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又在半空中凝聚成形，守晴定睛而看，晃晃悠悠的，居然是台阶的形状。

一格一格，半尺宽的，不过数十级，悬空地向着北面方向。

既然已经无路可行，守晴决定还是试一试，迈开左脚先踏上一级，完全可以承载住她的体重，等另一只脚踏上，她已经站稳在第一级台阶，稳稳地离开地面。

八，九，十。

边数边往上走，不时有细碎的星点从她的衣裙边擦过，守晴扭头往下看。

原来是最下面的几级重新散开在高处又铺就出新的路。

原来她选择的是一条不归路，只有一直往前，一直往前，再没有回头的可能。

六十七，六十八。

这条虚无的路会将她带往哪里已经无所谓，守晴有种预感，目的地在等待着她的才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