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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急云皱了皱眉，三两银子，比一头山猪都不如了，她淡淡道：&ldo;我识字，又能做饭，五两银子一口价，要不我便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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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牙婆有些犹豫，急云却转头就走，李牙婆有些慌，赶紧道：&ldo;五两就五两！

&rdo;她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番，这女娃娃的相貌如此之好，若是好好调教成人，将来只是有的赚的，咬牙定了下来。

急云却是要现银，然后在契书一式三份上按了手印，拿了银子和契书中的一份，便说：&ldo;我要回家去收拾些行李，晚点过来。

&rdo;李牙婆倒也不怕，她手里拿着契书，这里一带乡民淳朴，又都是知根知底的，只要找族长，绝没有欺瞒私逃的事情，便点头道：&ldo;明天早晨过来也使得，明日我便要启程回县城了，然后一路便要搭船上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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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云点点头，没说什么，自回了去。

李牙婆对着王婆叹道：&ldo;没想到你们这小小村庄，居然也有这样出众的美人胚子。

&rdo;王婆说道：&ldo;他们家还算富余，我原以为他们不会卖儿女，到底是养女，估计平日里有些克扣，让别人存身不住了。

&rdo;

急云回到屋里，拿了银子和卖身契给娥娘道：&ldo;阿娘，我已将自己卖给了前村的李牙婆那儿，得银五两，明天便出发了。

&rdo;

娥娘彷如晴天霹雳一般，看了那卖身契和银子，便哭道：&ldo;我的儿，你如何这般自作主张？这是哪里来的牙婆，不经过父母便签卖身契的？定是欺你年幼，待我去替你解了约！

&rdo;

说着便要出去，刘氏却是看到那五两银子有些意外，她只听说一个女娃大概是二到三两银子，都已经是极高的数了，居然能卖到五两银子之多，有了这五两银子，又少了急云吃饭，全家人顶到明年秋收没问题，她赶紧喝道：&ldo;别蝎蝎螫螫的，问清楚再说，这手印都按上了，你去反悔，老袁家以后在村里头站不住脚还罢了，这违约是要被拉去官府打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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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云淡淡道：&ldo;我和她说了我是袁家的养女，可以自卖自身，她们答应了，王妈做的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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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娘忍不住泪流，又去推袁雷，袁雷原是吃了一惊，看急云脸上平淡，也严肃道：&ldo;出去为奴为婢，朝打暮骂的，说是十年服役期满便可恢复良民，其实许多都被家主胡乱配了人，生了孩子都是奴婢，你小孩家家不懂这以后的艰难，我知道你是想为家里分担，只是莫要为我们想太多，我们是大人，养家就是我们的责任，你不要瞎想，我和你娘拼着今后没了脸面，也替你解了这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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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云有些感动道：&ldo;阿爹阿娘收留我，养育我长大，原是阿瓦的幸运，如今阿瓦长大了，想出外边的世界去看看，也不枉来这儿一遭，阿爹阿娘莫要为我担心，阿瓦定能平平安安的，待站定了脚跟，就给你们捎消息和钱，孩儿决心已下，还望阿爹阿娘不要阻拦，收了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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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想了想说道：&ldo;阿瓦一向懂事，难得这次做了次主，你们也体谅体谅她的心情，再说了出去也不是什么坏事，十年后就解约了，又能见识多一些，兴许到了京城，能遇到自己的生身父母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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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雷和娥娘对视了一番，有些无奈，在他们乡下人心里，契约按了手印，便是神圣无比，本来一片爱护女儿的心，如今看急云坚持，刘氏又劝说，心理挣扎一番，只得沉默了。

娥娘只是一直哭，晚间又悄悄地拿了急云那套小衣服来，避着人给急云道：&ldo;这是我当时拣了你回来的时候你身上的衣服，将来若是遇到你生身父母，也有个记认，若是遇到难时，也能卖掉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