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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那个山地车男孩。
要不我也买一样东西,等毕业以后送给他,作为青春的纪念吧。
我选来选去,选了一枚灌篮高手的胸针,花了我十五元大洋。
白昼越发短了,早上起床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我带着惺忪的睡眼洗脸、刷牙,有时候为了多睡几分钟连早餐也来不及吃就带着课本直奔学校,一边在刺骨的北风中裹紧校服,一边咒骂可恶的教育制度并计算距离过年还有几天。
低年级学生们都已经开始放寒假了,只有我们毕业班要等到年前三天才放假。
我在全力以赴准备着期末考试,这次是全省统考,也是模拟高考,分数排名更加真实直观,因此所有老师都非常重视。
末考前两天,那天格外冷,因为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所以学校让我们上完第二节晚自习就回家。
解放桥桥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月色冷冷地照在幽蓝的江面上。
过了解放桥,和我同路的学生不多,那个男孩,我知道他一直骑车跟在我身后。
我从来不回头,浑身散发着不屑一顾的小骄傲,却总希望这一程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进入步行街,我故意放慢速度,山地车男孩紧跟着我,今晚好像跟之前都不太一样,他离我很近,我仿佛能听到他的呼吸。
夜带点凉,透着香,青春小说里总说,男孩子身上有淡淡的肥皂香,那个男孩几乎要同我并排的时候,我闻到的是青草香,樟木香,马鞭草的香,年轻的香,未来的香。
有几个瞬间,我想停下来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跟着我,但想想还是算了。
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了呢。
在我住处楼下,他停住了,我拐进巷子里,像往常一样锁车,上楼。
外婆已经睡了,客厅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倒不显得黑暗。
我走到窗前,从防盗网看下去,他还在那里,在路灯下坐着,天上下起了雪子,轻飘飘地落下去,落在他肩上。
我只记得他不戴眼镜,鼻梁高高的。
我想着,可惜胸针还没有收到,要不然现在就可以送给他。
可他并不抬头向上看,过了一会儿,他就走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邮购的玩意终于到了。
所有同学都围上来看,我的腰带和袖套都还不错,我很满意,虽然并不比商店里的便宜,但那是期待许多个日夜才到我手里的,意义自然又不一样。
我从一大堆包装纸袋里挑出我的灌篮高手胸针,小心地收好。
谁知道被朱毅看到了,他从我口袋里抢过去,笑嘻嘻地问我是送给谁的。
许云芳睁大眼睛,八卦地说:“哦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送给那个山地车的?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灌篮高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张志聪就在班里嚷道:“呀!
宋允之有喜欢的人啦!”
我气鼓鼓地把胸针从朱毅手里一把夺下,对着张志聪说:“你别乱讲,没有的事。”
许云芳也说:“我作证,不是允之喜欢他,是他暗恋允之。”
我的脸瞬间滚烫滚烫的,“你们别说啦!”
我只好逃回座位上去。
汪清雅也找到了她的柯南胸针,她把一个拆下来,直接佩戴在胸前。
张志聪又看见了,他指着汪清雅胸口说,“你这胸针蛮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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