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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轻,花很香,鸟鸣很清脆,呼吸很……粗重。
凤知微睁开眼时,发现眼前好大一张黑沉沉的脸。
她吓了一跳,赶紧向后挪,揉揉眼睛才看清那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脸属于赫连世子,他正蹲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用一副“你这坏女人你背叛了我伤害了我摧残了我辜负了我”
的郁卒神情逼向她。
这是干嘛呢,谁克扣了他的早饭吗?
凤知微懒洋洋爬起来,手一撑才发觉手感不对劲,再一看她刚才的枕头,赫然竟是顾小呆的大腿。
她呆呆的看着呼吸匀净的顾小呆,一眼望见某个小帐篷就撑在离她脑袋刚才搁的位置只有一指远的地方,立即“嚓”
一声被点燃了。
顾小呆睁开眼来,淡定的和她隔着面纱大眼对小眼,淡定的拂开她的手,再淡定的推开赫连铮的脸,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慢悠悠飘出去解决晨间问题了。
他一边飘,一边还吹着树叶笛子,曲调流畅,一泻万里。
赫连铮暴跳如雷的抖着手指着他背影,指了半天发现完全的没作用,他又不会隔空伤人,只好回头指凤知微,凤知微浅笑着拨着他手指转了个方向,道:“世子早啊,喏,茅厕在那边。”
随即施施然走开。
刚走两步,一人正色堵在她面前,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光看着她,道:“我又想花半刻钟解决你了,免得我家主子将来头痛。”
凤知微不知道这个半刻钟的典故,却明白宁澄的意思,指了指自己鼻子道:“可以,但是很可能后果是你痛快半刻钟,头痛一辈子。”
顾小呆一泻千里的过来,用胡桃的问候,告诉了宁澄头痛的具体表现方式,痛快干脆的解决了一大早关于生死和将来这个严肃命题的讨论。
“陇南府军已经调动完毕。”
宁澄追过来抓着她道,“我的意思是从离丰州最近的陇南曲水过去,这样比较不惊动当地。”
“你家王爷既然放心你指挥,你便不用问我。”
凤知微笑道,“有些人不用白不用,我们这一行人自然有申君鑫派人护送,直入陇西布政使府,你带着三千陇南府军,等着接应便成。”
她回到院子,申君鑫果然前来拜望,同时过来的还有赫连铮的贴身护卫八彪,凤知微浅浅的笑,很好,人齐了。
“兄弟还有陇南道的监察事务,”
凤知微笑问申君鑫,“准备这便启程往丰州城拜会申大人,两位意下如何?”
“好好好!”
申君鑫满心欢喜,殷勤的道,“刘大人和本府亲自护送,暨阳本地府兵一千人都点了,随侍世子和大人们身侧。”
“那敢情好,有劳了。”
凤知微笑容可掬,“等见了申大人,定要好好帮大人们提一笔。”
那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赫连铮和八彪咬耳朵:“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娶汉人老婆。”
八彪深以为然点头,问赫连铮,“世子您呢?”
赫连铮惨痛的道:“我也许来不及了……”
宁澄的大头突然冒在他们中间,诚恳的问:“要不要我帮你永远的阻止?”
群殴。
一刻钟后,宁澄掸掸衣裳上的灰,扬长而去……
一行人在申君鑫特地派出的府兵保护下,登上备好的华贵车马,宁弈出来时脸色淡淡的,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凤知微举动也一切如常,就是始终用下垂的眼皮对着他——反正殿下又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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